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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的泡沫

2016/4/9 — 2:21

《沽注一擲》(Big Short)劇照

《沽注一擲》(Big Short)劇照

一個人欣賞完電影《沽注一擲》(Big Short),帶來許多對教會的反思。

本文沒有劇透——最少講述2008年美國金融風暴不算是劇透。電影描述美國2008年金融危機發生前,原來有一班人,早已發現美國房地產借貸問題嚴重——地產經紀隨便批刻房地產借貸,沒有錢、沒有工作的人也能借錢買好幾棟樓;然後銀行為了賺取佣金,將這些風險極高的次按借貸包裝變成信貸評級AAA 的基金出售。因此,這班人預期美國房地產市場將於2007年第二季崩潰,並且花上大量金錢賣空美國房地產市場,冒險與當時表現非常穩定的美國樓市價格對賭。

故事的中段發展卻發人深省——到了2007年初,正如他們所預期,某些小型房地產公司開始破產倒閉了。但是,奇怪的是,相關基金的價格卻不跌反升,許多人仍然繼續追捧炒賣,基金的評級也沒有改變,專業的信用評級機構仍然給予這些垃圾基金AAA 的評級。為甚麼呢?對於這弔詭的狀況,電影突然出現一句低俗卻發人深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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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就好像一首詩——而大部分人是他媽的討厭詩。」

這是我的體會:當錯誤巨大到某個程度時,錯誤就不再顯而易見,它會擺脫其「錯誤」的外表,建立出一整套具生產力、具意義、甚至讓人依賴生存的系統——錯誤,卻能建立出自圓其說的真確性。因此,在這情況下,就算某少部分人開始洞察問題的存在,由於他們已經依存在這系統之下,他們會選擇無視、維護、合理化這錯誤。因此,這錯誤往往由「無知」(stupidity)與「欺騙」(fraud)所組成。這「錯誤的真確性」威力相當大,它可以讓本來擁有真理的人信心動搖,倒過來懷疑自己的真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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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畢這電影,作為神學人,我不禁自問:教會正在醞釀出一場泡沫嗎?

當然,我不是說教會出現金融風暴式的詐騙。我想說的是:現今教會的某些發展卻建立在一個錯誤(falsity)之上。同樣地,這個錯誤已經巨大到一個程度,它的錯誤已經不再顯而易見。反之,這錯誤卻發展出一套體系、一個市場、一套神學,養活許多人,造就許多人,給予系統內的人意義。這系統自圓其說,自我養活,自我維持。系統衍生事工,事工帶來需求,需求帶來事工的增長,增長卻又合理化整個系統存在的理由。

不過,電影另一句發人深省的話這樣說:「有關『錯誤』這問題,不是錯誤不好,或者錯誤很低劣,而是在這一萬五千年來,錯誤從來都行不通的。」我不知道這泡沫會何時破滅,它可能比金融泡沫更長壽。不過,我可以肯定,耶穌基督的再來,就是整個教會泡沫的破滅。

這是基督再來的重要性。

 

原刊於神學是粉紅色的秋 theologia autumnitas rosea est - 陳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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