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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大體老師:The Basics

2016/3/17 — 15:10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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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朋友聽見我讀醫,總會興致勃勃/神情尷尬/皺起眉頭地問:「開始鏜屍未?」

連Pre-clinical最後一個考試都考完了,我會微笑告訴他們,我早在去年已經完成所有解剖課了。但同時我也要「正名」:這些教學用遺體的正確名稱是「大體老師」,我通常會直接稱解剖過程為dissection課,既免卻用廣東話說書面語的違和感,也避開了稍微不敬的坊間用語。

家人和朋友都喜歡問我解剖科的細節,雖然兩所醫學院的相關網頁都已經詳載了計劃的細節,但從我們「用家」口中所述的親身經驗,似乎更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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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HO?
我們在解剖課接觸到的大體老師一部分來自自願捐贈者,一部分則是無人認領的遺體。屬於我組的一具遺體屬於前者,記得在我解剖的第一課後,留在腦袋印象最深刻的竟是在銀色遺體袋子上的小標籤,上面寫著他的姓名,去世年齡與死因。在完成整個課堂後,我們各人寫了一張感謝卡,經醫學院交予他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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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HEN?
一般人印象中的解剖課節應該是一班醫學生圍著一具遺體動刀吧。在香港大學六年制的醫科課程中,我們在第二年開始上解剖課。伴隨著課程中對身體不同系統的教導,落手落腳解剖讓我們對人體的構造和功能有更深的印象和瞭解。

不過在這種密集式、do-it-yourself的解剖課之前,我們也有接觸大體老師的機會。一年級的時候,我們第一次接觸經防腐處理的身體部分。當時我們連親手觸摸四肢也戰戰兢兢,更遑論用手指頭分辨動脈、經脈和神經的手感分別了。經過這dissection入門課,我們就能更從容地面對真正的解剖了。

3. WHERE?
經過防腐處理後,約二十具大體老師會存放在實驗室一年,讓各組在一個學年內一直在所述遺體上動刀。據說,這專用作解剖的實驗室的儀器媲美手術室裡的設備(其實我也不知道啦),還有強力的抽風系統──話雖如此,但這裡總洋溢著一股防腐劑味呢。

4. WHAT?
經常聽你們要解剖,其實你們實際在做甚麼呢?說實話,剛開始dissection課的頭幾個月,我都不知道我在做甚麼。雖然有老師在解剖桌間巡迴解說,但他們不會很清楚地示範我們該如何下刀、該如何剪斷肋骨。我們應該在錯誤中學習,應該在嘗試中領悟知識──所以很多時候,我們只靠著解剖書上的說明按圖索驥,務求在肌理中理出頭緒來。反開表皮、一步步清理皮下脂肪、鋸開骨頭、分開粘住的數條肌肉和血管、拿出心肝脾肺、劃一刀看看裡面的結構⋯⋯這大概就是我們會對大體老師做的事吧。

5. WHY?
現在回首,我想我們在解剖課的目的終究是確認我們在書本上死記的、沒有邏輯關聯的描述:在這條肌肉與那條肌肉中的空間,是不是藏着幾條血管、幾條神經?它們的來源和目的地在哪裡?因此,它們的名字是什麼?有什麼作用?我想,看到事物用3D的形式呈現出來,一定比只研究平面的醫學插圖來得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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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只基本介紹了醫學生在第二年上的解剖課。如果這篇文有令你對醫學院的遺體捐贈計劃感更大興趣,請到最底的鏈結瞭解更多。如果有疑問,都可以留言發問啊!

利申,以上只是我個人認識的dissection課,當然大體老師也會供醫學院其他課程的學生作教學之用,但這方面的細節我就不太清楚了。



圖片來源:《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宣傳照。這是台灣一部關於遺體捐贈的紀錄片,詳情請看(1)、(2);

相關鏈結:香港大學「大體老師」遺體捐贈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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