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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頭阻勢?義工不忿:「我哋冇阻到消防員」

2016/6/26 — 10:38

攝:朝雲

攝:朝雲

25/6 九龍灣 淘大工業大廈

阻頭阻勢?義工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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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熄滅當晚,筆者首次踏足火場樓下。工廈靠近地鐵站,底層地鋪皆轉型為商店。樓上大火,商場走廊便成為消防員臨時的更衣室和休憩處,也是民間的物資站所在。

渾身濕透的消防員,穿著大家現已熟悉的藍色襯衣,坐在櫥窗前,真的睡著了,同僚守在他身邊。落更的消防員,來到這裡卸下裝備,與正在休息的消防員撃掌 - 大家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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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筆者正訪問義工,未及拍下經典場面。

攝:朝雲

攝:朝雲

她是觀塘街坊,老一輩人,完全不知網上輿論。經筆者轉述,她先是訝異,不忿很快取而代之。

「大家都係自發。冇叫過任何人,冇一個人認識,頭先就有天水圍的人買嘢過嚟。現場有好多垃圾同積水要清理;仲有好多物資要添補,尤其係飲品同冰。你睇吓幾污糟?我地時時刻刻都要刮水拖地。如果冇義工,依度早變成大垃圾崗,我每日都要用好多大垃圾袋。」

由於現場不斷射水,進出火場的消防員,渾身都濕漉漉。商場位置較高,雖未至於水浸,但消防員出出入入,地板不免佈滿污水。她和一班義工,不斷打點清潔,方能維持現場環境。

「我地冇阻到消防員,佢地係度咪行開囉。我地識做,就係佢地交更,鬆啲嘅時候加冰同飲品。消防員好多謝我地,好有禮貌,好謙卑,『依啲係我地嘅工作,係應該嘅。』」

「佢地話煙最濃,最嚴峻的時候,電筒也沒有用,只能用手去摸索行路;亦有人話做消防員咁耐,第一次見市民送咁多物資。」

太太忍不住憤慨,一邊回答,一邊問路過的消防員,有冇阻住佢地。幾位消防員都說冇,其中一位說「多得你地」,還有一位說「唔駛理佢地架。」

義工和消防員都赫然發現,有人神不知鬼不覺,溜到物資站,貼上支持消防員的攝影海報。落更回來的消防員見到,都忍不住「打卡」留念。

離開時適逢四個初中生,攜著寶礦力等物資到來。他們說很快就走,沒有阻住消防員,但起碼是一種心意,讓消防員感受到市民的支持。

攝:朝雲

攝: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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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蘇格拉底嘗有名言,「寧與世人不合,也不願同自身傾軋」,但實踐又談何容易。

容筆者坦誠,大火救熄前從未往現場記錄,一半出於自量自知;另一半原因,不過驚俾人屌。筆者一向覺得,自己比很多政客更懂明哲保身。

到火場拍照留念,送西瓜等行徑,屢遭網絡批判,筆者亦期期不以為然。但政府的伙食嘛,樽裝水、飯盒是有的,但其他恐付厥如。

親自觀察引證在下經驗,官方的膳食,與民間的物資,分置不同地方,後者的確豐盛得多。試過長期戶外工作,都體會過自己沒有食欲,冰凍的飲料不啻甘泉。在現場所見,民間物資站確實大有俾益。消防員礙於公職,不便公開說需要,但他們的確受惠。

筆者相信網絡批判,斥退了很多無謂之徒,沒在現場悠晃,妨礙救援。但親往現場實證,肯定不宜一概而論。

筆者用心反思過網絡意見,「政府有足夠物資,唔駛你去阻頭阻勢」;「政府有救火專家,唔駛你做網上軍師。」我們應該慎行慎言;但亦不應將生活,理所當然地交予政府。操之太過,只會傷害積弱的公民社會與民智,容讓政府操弄把持。

《君王論》雖多載厚黑權術,但也有不少至理明言。精明的君主,要常常徵詢意見,每事必問;但當有所決定,就決不再受外人左右。只要虛心求教,思前想後,就應該行所當為,無畏前行,但願我們都有消防員的勇氣和果敢。

原載於作者 facebook

攝: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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