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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Ben 的故事(續)

2018/1/22 — 18:17

City Foodsters @ flickr — Attribution 2.0 Generic (CC BY 2.0)

City Foodsters @ flickr — Attribution 2.0 Generic (CC BY 2.0)

(續上…〈選擇做一個真心對家人好的人 就要承擔結果〉)

關於阿Ben嘅故事,我腦裡面有兩個疑問:第一,係阿爸阿媽係咪老咗,分析能力差咗,先至變到咁事非不分?而第二…唉,班屋企人仆街到咁,就咪鬼理佢地啦,旁人都覺得你愚孝,你自己其實知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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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唔關老咗嘅事啦。」Ben大口地食住拉麵:「我地其實諗真啲吖,其實阿爸阿媽,好多年前都係咁,分析能力不嬲都係差不多,只係以前冇咁多社會陷阱,成個世界簡單啲、單純啲,所以咁多年嚟都平安無事之嘛。佢哋唔係因為老咗而變得蠢咗,實情係,不嬲都係差唔多。只係世界變得複雜咗…」

我點了點頭,心裡面的確有點認同。事實上,除咗成個社會變得複雜咗之外,隨住佢地年齡增長,擁有嘅財富亦跟住增加。財富多咗,所面對嘅事情,就自然會變得複雜。即使佢地真係冇因為年老而影響頭腦,但佢地所面對同處理嘅事,難度其實比後生時所面對嘅,係高咗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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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話囉,唔係因為老咗退步咗,而係進步得唔夠快。」Ben說。

「咁偏心唔關事啦掛!」我說:「係咪以前不嬲都偏心慣大佬同細佬呀?」

「又唔係喎。」Ben講得好輕鬆:「細個嗰陣,我覺得阿爸阿媽都幾fair架。講真,都幾錫我地幾兄弟嘅。」

「後來,阿哥同細佬,都識咗啲壞朋友。一日都唔黐家出去玩去蒲。最初兩老好唔滿意,大吵大鬧…點知越鬧,佢地兩個就越返得屋企少。日子耐咗啦,就演變成,佢地肯返嚟飲餐茶,阿爸阿媽好似中獎咁款。佢地兩個一返到嚟,特別係阿媽,當佢地皇帝咁服侍。」

「唉,得罪講句,咁咪犯賤囉。」我說。

「係呀,我都係咁話佢地。」Ben哈哈大笑:「冇格,佢地覺得自己當年鬧得佢地太勁,所以依家嚟個180度大轉身。佢地驚一個唔覺意,連一年見一次半次呢兩個仔嘅機會都冇埋嘛。」

「咁你就因為成日喺佢地身邊,所以佢地覺得你鬧極都唔會走,所以就明恰你囉,係咪?」我問。

「一來啦。二來呢,我對住佢地把口都嘛嘛地架咋。」Ben嘆了口氣:「屋企人,肉緊吖嘛。說話有時係冇咁客氣架啦…你睇住佢跳落個井度,唔通唔發晒茅咁喝住佢咩。喝完,拉得佢住救返佢,你都忍唔住鬧爆佢啦。但你知,佢地嗰代人,鬧得架咩?佢鬧你就叫做塞錢入你袋,你鬧佢?你咪係個嗰個死仆街忤逆仔囉。佢地呢,淨係鍾意聽啲讚到佢天上有地下無嘅說話㗎遮,那管人地分明係昆9佢吖。算啦,屋企人,計得咁多咩。」

「嘩,我係咪應該叫你做聖人Ben?真係咁都唔嬲?」我問:「你真係諗住借三百萬俾佢地?」

「你當我傻㗎咩。」Ben說:「有錢都唔係咁嘥啦下話…你明知係倒錢落海架喎。」

「挑,咁都好啲…」我說:「我仲以為你真係on9到咁。」

「平日呢,生活費我當然會負責晒,阿爸要睇病,我亦當然都係會俾,幾貴我都唔會有怨言。過時過節,大大封利事俾老人家,都唔會慳嘅。但係呢一鑊,點俾得落呀?即係你個仔同你講,問你借三球過大海賭一舖,你俾唔俾吖?」梗係唔俾啦,我個仔夠膽同我講啲咁嘢,我車爆佢添呀…「我都想,但阿媽唔車得吖嘛。」

「咁呢鑊點收科呢?」我都要嘆返口大氣。

「冇格,唔幫囉。道理講晒架啦,咁佢好似入咗邪教咁,可以點呀?」拉返佢出嚟囉!「話拉就拉咩?我依家先至係佢眼中最大隻嘅魔鬼呀,又唔念親情又自私自利。哈,好x好笑,佢仲成日話我,淨係聽老婆話,啲錢都俾老婆管住晒…搞到佢好似冇咗個仔咁喎…」

「有冇咁好笑呀?」我說:「咁你老婆點諗吖?」

「有得可以點諗?香港地呢,啲奶奶望住啲新抱嘅時候,成日都有幻覺嘅,風土病嚟架。呢樣嘢我都冇乎架喎。」Ben說:「咪唯有唔好俾佢地見咁多囉。」

「CK,我呢啲嘢,笑吓就算啦。我有啲朋友,聽到我啲處境,仲嬲過我。我呢,冇嘢架喎,慣晒啦。係咪愚孝呢?起碼我都仲未捨得跌三百萬落海,你地唔使擔心我喎。對住屋企人,嬲又如何呢,都係過得良心就算啦。人人良心嘅標準都唔同,都係命水嘅一部份,唔計得咁多架啦。」

「至於點收科嘛…到下個月又要錢交租嗰陣,我喺佢地眼裡面,就自然會冇咁乞人憎架啦。」

哈哈。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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