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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舍市場化:政府令無聲吶喊的一群走上絶路

2016/10/23 — 16:31

張健華

張健華

【文: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

社總派員出席了與社署署長對談的閉門會議,署長表示會將「豁免證明書」訂立3年死線,即本來2011年通過的《殘疾人士院舍條例》,透過發牌制度規管殘疾人士院舍的質素,從今天起計再推後三年,即2019年?!署長說出三年的死線,但未有說出其實問題的癥結,是院舍市場化的惡果和禍患。

市場化下,哪有標準和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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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署網頁所述:「要確保殘疾人士院舍的住客所獲得的服務,能令他們在體格、情緒及社交方面均達到可接納的標準。」標準在哪?對於「康橋之家」不斷有院友過身,原來只要院友斷氣前死在院外,院舍便不用通知社署;流出的院舍職員更表顯示有員工當值朝七晚七長達29天,但同時也當通宵更長達31天,究竟社署如何監管它的人手編制呢?有前院友家長表示,曾發覺院舍出現人手真空時致電社署求助要求緊急巡查,令人震驚的是,社署沒有安排人手立即作突擊巡查之餘,更回應每間院舍於不同時段也有規定人手安排,只要更表的人手顯示和出現的員工是相同便沒有違規。

眾所周知,院舍會協助代理部分院友的綜援金,院舍會替院友代購日用品,但有職員會被通知不可太頻密替院友更換尿片,即使尿片早已濕透或會導致皮膚潰爛,但因為每一件必須品也需要「計錢」而不會先以院友的健康為優先考慮;一位前劍橋護老院的員工說,其實他們的人手比例已達標,只是因為護送體弱長者到浴室需要兩名人手,當一名護理員在浴室內協助清潔時,另一護理員為了盡快協助所有長者洗澡,所以便偷步於浴室外的空地替長者先脫衣服,希望藉此早點收工。社署巡查,真的可以清楚知道院舍內每一個具體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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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們可以連聲指罵社署監管不力,疏於巡查,痛陳社署失職等等;但,我們要認真地思考:社署監管和巡查,對現時市場主導的院舍有作用嗎?

市場主導,無聲的吶喊也變成無用的吶喊!

即使有康橋之家的前院友家長,哭著回憶那院舍的環境如何惡劣差勁,廁所髒得像公廁,兒子又被職員或院友虐待,已聽得讓在場人士哭紅眼晴、酸了鼻子;但真正把眼淚迫得掉下來的說話,卻是:「獨自照顧智障兒子十分困難,面前已有9千多人輪候津助宿位了,我真的別無選擇,儘管那裡像公廁,像一個等死的地方」。

9000名輪候人士,代表遙不可及,更代表一盤大生意

社署沒有一早手起刀落,果斷撤銷牌照,因為若不發牌會令一班院友頓時流離失所;找其他附近的院舍?坐地起價,也要硬食;最諷刺的是,轉了院舍,質素也是一樣差呀!!似乎署方在說即使那間私人院舍根本不符合資格,但因為資源和院舍不足,而仍然要讓這班「老弱傷殘」接受沒有尊嚴的對待。我們聽不到署方有改革的決心,似乎只看到社會上仍然會繼續出現一些無良而要賺錢的私人院舍。就算最差的情況,即使無良經營者最後被社署撤銷牌照,但它卻可換個招牌、轉了名字,便可像政府不少外判合約相若,繼續經營或承辦政府工程。

市場主導下,社工變成推銷品

最重要是於2008年,社署已沒有規定每間私人院舍至少要有一名註冊社工須列入人手編制內。沒有社工的院舍,又如何憑社工的良知協助監察院舍是否對待舍友不善呢?康橋院長雖曾是社工,但大家不要誤會,私營院舍院長不需要具有社工資格的,即是,社工的專業操守和監管制度,並不可能應用在私營院舍裡面。有一位社工表示,一間院舍集團招聘他,他要簽字表示自己是受聘於多間私院擔任全職社工,類似的掛名狀況是屢見不鮮,給人假象是某間院舍有社工人手,令人稍稍放心。

總結
一句到尾,訂立津助院舍和社區照顧服務之發展計劃,方是根本的方向。這是要先改變政府放任院舍服務市場化的概念;究竟是社署監管不力,助紂為虐,抑或是個別推崇市場主義的政府高層,才是康橋、劍橋血淚的根源?

我們的立場是,社署一定有其職責,無可推卸;但是,一直在政府裡面當市場主導的推手,他們沒有職責,卻有罪責!

*註:下一篇文章,我們要指出有什麼人士力推院舎市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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