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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韋安,你好嗎?

2015/10/14 — 20:32

【作者:同上】

曾經在這專欄寫過三篇〈你好嗎?〉系列:〈教會,你好嗎?〉、〈查經,你好嗎?〉、〈講壇,你好嗎?〉。當中提出一些教會問題,迴響不少,有認同的,也有不少不認同的。後來,「同性戀」、「港式侯派」等議題,也掀起不少風波。因此,不少網友留言對我說:「陳博士,你這樣寫,實在替你抹一把冷汗。」「你又踩着別人的死穴了。」後來,每當我的文章在網上被瘋傳,心裏總帶着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坦白說,我從來都不以批評別人為樂。從來都不是。

我自己從小都是個思想古怪的人。一個思想古怪的人,從小到大都習慣在沒有普遍人認同的氣氛下成長 — 「不如我們這樣這樣做吧!」然後,有鑑於想法過於古怪,這古怪想法十居其九都得不到別人贊同。不過,思想古怪的人也習慣了別人的否定。因此,他講說話的動力往往只是因着說話內容本身 — 那些人云亦云,大部分人贊同的大道理,他從來都沒有興趣說。他只想講那些自己認為「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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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何謂「對」呢?是得到大部分人的贊同嗎?還是一種客觀絕對的「對」呢?當然,我們都會說是後者。不過,若是「對」的事完全沒有人贊同,「對」的意義又是甚麼呢?拉丁文有一句這樣的話: mysterium tremendum et fascinans 。它的意思是「令人震驚又喜悅的奧祕」:一個極大的真理,它的出現往往不只叫人喜悅,更會令人震驚,甚至抗拒。「這話甚難,誰能聽呢?」(約6:60)。因此,得到別人的認同,不代表是對;得不到別人的認同,也不一定是對。不過,人生苦短。一個人得到別人認同仍然是好的——原因不在於這證明了自己掌握了真理,而是對於一個卑微的受造之物而言,別人的支持原是一件美事。

這種模糊的想法,最近成了我這思想古怪、人生苦短的受造物的神學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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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讀過 Stanley Hauerwas 一篇短文 “How to Be Theologically Funny?”(我覺得它應譯名為〈如何神學地搞笑?〉),心中甚感安慰。愈來愈發現,所謂「好的神學」(good theology),不只在於它的理性思辨,也不是它對事情嚴謹的批判。所謂「好的神學」,它內裏必要彰顯「上帝的笑容」— 遇見黑暗不失絕望,遇見謬誤不致動怒,遇見問題不只是批判。正正因為神學帶着「上帝的笑容」,它不只是一股指出問題的力量,它更以展現更大更美的東西為己任。正正因為神學常常懷着上帝的笑容,神學家的批判性必然最終指向一種自我批判。「心意更新而變化。」(羅12:2)唯有這樣,那「更大更美」的東西才會出現。

因此,「陳韋安,你好嗎?」。間中這樣問候一下自己,健康的表現也。

 

(歡迎轉載;原載於《時代論壇》 「時代.粉紅」專欄)

另看:

教會,你好嗎?
查經,你好嗎?
講壇,你好嗎?

神學是粉紅色的秋 theologia autumnitas rosea est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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