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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金庸仙遊的言論自由

2018/11/1 — 13:05

資料圖片:金庸(無綫新聞片段截圖)

資料圖片:金庸(無綫新聞片段截圖)

【文:孔令暉 @全民教育局 HKEd4All】

一代報人走了;一個時代完了。

金庸先生離世,面書出現洗板式懷緬訊息。金庸的小說家傳戶曉,筆下大俠個個忠肝義膽,其中郭靖曾教誨楊過「為國為民,俠之大者」,現實中,金庸本人亦執筆為劍撰寫社論,曾經在《明報》與一眾中共喉舌論戰,甚至比「圍攻光明頂」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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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於《大公報》的金庸,1960 年代自立門戶創立《明報》。1962 年,中國遇上旱災,每天都有上萬災民從廣州偷渡到香港,貧病交迫。金庸身在香港,得以利用自由的言論空間,要求《明報》記者深入報道災民困境,引起民眾同情;並在報上刊登啟事募資救助災民,結果引來以《大公報》為首的「左報」論戰圍攻。其中金庸批評中共「寧要核子不要褲子」的國策,比左派冠以「背叛民族立場」的「罪名」。

金庸有俠義之心,但如果生在控制言論的國度,恐怕有劍也難以維持正義。在香港,擁有中共不允許的言論自由,金庸執筆為劍,成就了一片江山。小說是金庸的屠龍刀,社論就是金庸的倚天劍,缺一不可。金庸認為,社評是報紙的靈魂。他一天要趕兩部武俠小說的專欄,仍堅持每天寫社評。金庸主持《明報》30 年期間,總計寫了七千篇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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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最家傳戶曉的,當然是他的武俠小說。文革如火如荼之際,金庸提筆「笑傲江湖」。他其後承認「笑傲江湖」以五嶽劍派、日月神教等門派的鬥爭,暗喻文革中的階級鬥爭。任我行、東方不敗、岳不群、林平之等奸雄、梟雄,對金庸來說,他們「不是武林高手,而是政治人物」,明爭暗鬥,現實世界有時比小說更可怕。

「笑傲江湖」是金庸少數沒有時代背景的作品。他說,因為政治鬥爭可以發生在任何時代。金庸亦敢直抒胸臆,全因當年還有言論自主。

反觀今天的社論,主流傳媒卻少了當年敢於批評中共的氣焰。面對比毛澤東更獨裁的習近平,港人常常作繭自縛退守紅線,比幾十年前更迂腐守舊。

金庸曾多次主張反共產主義制度,支持思想言論自由,今日香港人的文字,早就在華文世界褪色;箇中原因無關一眾前輩的封筆或仙遊,而是更多愚人,將本來的言論自由拱手相讓,甘心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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