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香港各世代大學生收入比較研究報告

2015/8/5 — 15:39

【文:新世紀論壇、新青年論壇 】

一‧ 引言

年輕一代的向上流動問題備受社會關注,為了更客觀地了解問題,新論壇從政府統計處購買 1993 年至 2013 年共 20 年的大學學歷人士的收入數據,比較不同年代大學畢業生的收入差異以及其向上流動之能力。數據發現,按通脹調整後,不同年代的大學生無論在起薪點或及上流加薪速度,均有明顯下降。而引入樓價指數作調整後,年輕一代大學生的薪酬貶值更為明顯。如何促進青年人向上流動, 讓青年人可以成家立室,改善生活質素,是政府必須注意的重要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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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本研究之世代分類

為比較和追蹤不同年代大學畢業生之向上流動情況,本研究將 1993 年至 2013 年的大學畢業生以每 5 年一個世代作比較。研究須強調,以每 5 年為一世代,只是為了方便在不同年齡層作對比,並非意味著在僅相差 5 年的世代之間有著與別 不同之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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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比較不同世代的上流速度時,研究是假設同世代的人口結構和特徵沒有明顯變動。研究雖然不能排除外移和遷入人口對人口結構帶來的變化,但統計處沒有提供相關數據,而且香港的人口仍然是相對穩定,同一世代數據仍是具有一定的可比性。 

三‧ 整體背景數據

1. 年輕世代教育水平上升幅度驚人

愈年輕的世代,就有愈高比例的人擁有大學或以上學歷1。查看不同世代在 25-29 歲時擁有大學學歷比例,第一代人只有 10.6%擁有大學學歷(1993 年2 ),第二代在同年齡段則有 22.7%(1998 年),到第三代則升至 33%(2003 年),第四代及第五代同年齡擁有大學或以上學歷的人更高達 37.6%(2008 年)及 47%(2013 年)。 

2. 高技術勞工職位增長 追不上大學學歷增長

在 1993 至 2013 年間,香港勞動市場中的高技術工種3不論在數量和比例上均穩步上升。從人數上,20 年來增幅達 1 倍,從 659,600 增至 1,325,100 人,佔總體勞動人口的比例亦由 25.5%升至 42.2%。儘管如此,此增幅追不上大學畢業生數量的增長。在 20 年間,擁有大學學歷的勞動人口增加了 699,600 人,而 20 年間高技術勞工的數量只是增加了 665,500 人。

3. 從事低技術職位之大學生 20 年增加 6.3 倍

雖然從表三可見,高技術勞工數量(1,325,100 人)比大學學歷勞工數量(900,000 人) 為多,但不是所有擁有大學學歷的人士都能任職高技術勞工。數據顯示愈來愈多大學學歷勞工擔任了低技術崗位,反映了學歷和職位錯配的問題日趨嚴重。從事低技術職位的大學學歷勞工從 1993 年的 18,100 人,增長至 2013 年的 131,600 人,升幅達 6.3 倍。在所有大學學歷勞工之中,從事低技術職位的比例亦從 1993 年的 9%升至 2013 年的 14.6%。 

4. 整體大學學歷勞工收入沒有改善

持有大學學歷的人數增加,佔所有勞工比例在 20 年來均屢創新高。與此同時, 他們的收入未見顯著上升,甚至稍為下跌。在 2013 年,整體大學學歷勞工的中位數收入,從 23684 升至 24240 元4,升幅只有 2.3%。至於收入最高的 10%大學生,收入更是從 65789 跌至 60817 元,跌幅為 7.6%。 

5. 愈年輕世代 起薪點愈低

整體來說,不同世代的大學畢業生在起薪點和上流速度上,也出現愈年輕愈趨下 降的情況。以第二代至第六代剛畢業的大學生(即 20 至 24 歲)之收入作比較,第二代大學畢業生的收入中位數有 13158 元(1993 年),到第三代跌至 12452 元(1998 年),第四代再跌至 11148 元(2003 年),到第五代則較為平穩,維持在 11759 元(2008 年)。但到了第六代,就再下降至 10860 元(2013 年)。第二代至第六代的大學畢業生的起薪點,均是持續下降,第六代的起薪相較第二代降幅達 17%。之後的章節,研究會就此現象作進一步的分析。 

四‧ 大學生起薪及上流分析

1. 愈年輕世代 上流速度愈慢

研究以收入增加的幅度來比較不同年代大學學歷勞工的上流速度。數據發現,雖然不同世代大學畢業生的收入有一定上升,但是愈年輕的世代,薪金上升的幅度 就愈低。 

1.1 由 20-24 歲至 25-29 歲之增長

研究比較第二至第五代,由 20-24 歲到 25-29 歲之收入增長幅度。第二代大 學畢業生的收入中位數有 13158 元(1993 年),在 5 年之後上升至 19157 元 (1998 年),有 45.6%的升幅。到第三代,由 12452 元(1998 年)升至 16722 元 (2003 年),升幅達 34.3%。第四代,由 11148 元 (2003 年)升至 15337(2008 年)元,升幅有 37.6%。但到了第五代,由 11759 元(2008 年)升至 14770 元(2013 年),升幅降至 25.6%,比第二代低了近 20 個百份點。 

1.2 從 25-29 歲至 30-34 歲之增長

研究再比較第一代至第四代,由 25-29 歲到 30-34 歲之收入增長幅度。第一 代在 25-29 歲的收入中位數,由 18684 元(1993 年)增至 30-34 歲的 26820 元 (1998 年),增幅有 44%。到了第二代,收入中位數由 19157 元(1998 年)增至 27871 元(2003 年),增幅有 46%。在第三代,收入中位數由 16722 元(2003 年)增至 25562 元(2008 年),增幅更有 53%。到了第四代,收入由 15337 元 (2008 年)增至 21720 元(2013 年),增幅略為下跌至 42%,再加上第四代 25-29 歲之收入較低,令 30-34 歲的第四代收入中位數較第一代低近兩成。 

1.3 到 35-39 歲之收入增長

30-34 歲升至 35-39 歲,應是事業發展的高峰期。當第一和第二代在 30-34 歲升至 35-39 歲時,收入均有一定的增長。第一代可由 26820 元(1998 年)增 至 33445 元(2003 年),增幅有 25%。第二代可由 27871 元(2003 年)增至 30675 元(2008 年),增幅就降至 10%。但到了第三代時,只能由 25562 元(2008 年) 年上升到 26064 元(2013 年),收入增長僅得 2%。在事業發展的高峰期,收入增長卻停滯不前,這種情況會否持續出現在之後的世代當中,值得關注。

2. 精英大學生  起薪和上流速度亦遜從前

坊間有不少意見認為,大學畢業生起薪點低和上流速度減慢,可能是與大學學位數目不斷增加,令大學畢業生不再是市場上較為罕有的精英,反映了學歷通脹的問題。故此,研究就抽出不同世代收入最高的 10%大學生(90 百分位數(90th Percentile)),比較不同世代精英大學生之起薪點,以及其收入增速作詳細比較。 

2.1 愈年輕世代精英大學生起薪點愈低

在起薪點方面,第二代精英大學生的起薪有 22368 元(1993 年);第三代跌至 20115 元(1998 年)。到第四代略降至 20067 元 (2003 年),在第五代就略為回升至 20450 元(2008 年)。到了第六代,就大幅下跌至 18245 元(2013 年)。故此,由第二代至第六代的起薪作比較,第三代的跌幅較為明顯,到了第四至第五代的起薪就相對保持平穩,甚至略有上升,但到了第六代就再次出現下 跌。總體來說,第六代的精英大學生的起薪比第二代低近兩成。 

2.2 年輕世代精英大學生收入增速較慢:由 20-24 歲至 25-29 歲

在收入增加幅度方面,第二代精英大學生由 22368 元(1993 年)升至的 33525 元(1998 年),升幅達 50%。第三代由 20115 元(1998 年)升至 33445 元(2003 年),升幅高達 66.2%。第四代由 20067 元(2003 年)升至 30675 元(2008 年), 升幅有 53%。至於第五代(2008 年)就由 20450 元 升至 29366 元,升幅減至 45.5%。雖然不同年代的精英大學生薪酬均有顯著升幅,但最年輕的一代升幅則是在調查中多個世代中最低的。 

2.3 年輕世代精英大學生收入增速日趨緩慢:由 25-29 歲到 30-34 歲 

如果以 25-29 歲到 30-34 歲的收入增長作比較,更可見年輕世代的上流速度 減慢。第一代在 25-29 歲時,平均收入為 34211 元(1993 年),到 1998 年, 收入上升至 57471 元,增幅達 70%。到了第二代,收入由 33525 元(1998 年) 升至 51282 元(2003 年),增幅跌至 53%。在第三代,收入由 33445 元(2003 年)升至 51125 元(2008 年),升幅維持在 52.9%。到了第四代,收入由 30675 元(2008 年)升至 43440 元(2003 年),升幅就只有 41.6%。故此,同樣是由 25-29 歲到 30-34 歲,第一代精英大學生的收入可增加 70%,但到了最近的一代, 收入只能增加 41.6%。 

2.4 精英大學生 35 歲至 39 歲的上流速度

作為一個小結,下圖綜合了第一至第五代在不同年齡的收入上升情況,可更清楚表述不同世代收入增長速度之差異。總體來說,經歷較長的年資增長, 不同世代的收入增長差距會進一步拉闊。以第一至三代在 35-39 歲的收入為 例,第一代在 35-39 歲時收入有 78038 元。第二代在 35-39 歲時就只有 66462 元。到了第三代 35-39 歲時,收入跌至 54648 元。從第一代與第三代比較, 兩代精英大學生在 35-39 歲的收入差距可拉闊至 43%。雖然沒有第四代和五代的數據,但從這兩代的起薪點和首 5 年的年資增長幅度可見,他們的收入增長速度會遠比首三代低,收入相距將進一步拉闊。 

3. 年輕世代大學學歷勞工中 10 百分位數收入表現亦落後

在了解收入最高的一群後,研究再以 10 百分位數收入(10 百分位數(10th Percentile))對比,即收入最低的 10%大學生,觀察這群低收入大學學歷勞工的起薪及上流情況。

3.1 年輕世代大學生起薪點落後 

以 20-24 歲為起薪點計算,第二代中收入較低的大學畢業生為 9211 元(1993 年), 第三代為 8621 元(1998 年),第四代則跌至 7246 元(2003 年),第五代稍為回升至 8078 元(2008 年),第六代再跌至 7819 元(2013 年)。前後對比, 第六代較第二代起薪點低 15.1%。 

3.2 年輕世代大學畢業生收入增速稍有改善: 由 20-24 到 25-29 歲

至於初入職場時的收入增速,第二代從9211元(1993年)增長至10536元(1998 年),增幅為 14.4%。第三代從 8621 元(1998 年)升至 10033 元(2003 年),增長為 16.4%。第四代從 7246 元(2003 年)增至 10225 元(2008 年),增幅高達 41.1%。但到第五代則從 8078 元(2008 年)增加至 9557 元(2013 年),增幅降至 18.3%。不同年代收入較低的一群大學畢業生薪酬均有成半至兩成的增長,當中只有第四代的升幅達四成,但考慮到其起薪點最低,增幅只能僅僅彌補其與之前世代的差距。

3.3 年輕世代大學生收入增速復跌: 由 25-29 到 30-34 歲

到了投身職場數年後的增速,第一代從 10526 元(1993 年)增長至 14368 元 (1998 年),增幅有 35.5%。第二代從 10536 元(1998 年)升至 13378 元(2003 年),增長為 27%。第三代從 10033 元(2003 年)增至 12270 元(2008 年),增幅為 22.3%。但到第四代則從 10225 元(2008 年)增加至 11729 元(2013 年), 增幅降至 14.7%。以 10 百分位數收入計算,從 25-29 歲到 30-34 歲,第一代 大學學歷勞工的收入可增加 35.5%,但到了第六代,收入只增加 14.7%。這反映年輕世代大學學歷勞工中收入較低的一群,其收入水平以及增速均顯著 低於之前世代。

五‧ 引入樓價指數分析 

為進一步了解年輕一代上流速度的狀況,研究亦引入樓價指數作分析。研究引用的樓價和租金指數,是參照差餉物業估價署的數據以 1999 年為基礎。與之前使用綜合消費物價指數調整收入不同,經樓價或租金指數調整的收入水平只考慮置業或租住私人住宅開支,以此來反映不同世代收入水平,而由於 30-34 歲為不少 人計劃組織家庭、成家立室的年齡,故此研究以 30-34 歲作對比。 

1 整體樓價指數急升

香港整體樓價指數從 1993 年的 93 點升至 2013 年的 242.4 點,升幅達 160.6%。整體租金指數從 1993 年的 97.4 點升至 154.5 點,升幅為 58.6%。 相對而言,通脹只是從 76 點升至 115.1 點,升幅只是 51.4%。顯示樓價和租金的升幅在 20 年間跑贏通脹,而且其升勢在 2003 年開始至今的時期尤為劇烈。

2 年輕世代置業能力嚴重下滑

經樓價指數調整後,30-34 歲的第一代大學生,收入中位數為 23911 元(1998 年)。到第二代急升至 40584 元(2003 年),但這是由於“沙士”時期,樓市陷於低潮帶來的例外情況。到了第三代,收入回落至 20747 元(2008 年)。而在第四代,就急跌至 10314 元(2013 年)。 就算是大學生中的精英,也是面對著同樣的問題。在 30-34 歲的第一代精英大學生,收入中位數為 51238 元(1998 年)。到第二代為 74675 元(2003 年), 但正如之前所述,這是由於“沙士”效應帶來的例外情況。到了第三代,收入回落至 41494 元(2008 年)。而在第四代,就進一步下跌至 20627 元(2013 年)。 

3 收入增長被樓價侵蝕呈負數

在第一和二代從 25-29 歲到 30-34 歲之間,置業能力均有可觀的改善,第一代的中位數增加了 56.6%,由於“沙士”效應,第二代的中位數的增幅達 137.6%。但到了第三代和第四代,年資帶來的收入增長卻追不上樓價升幅,到了 30-34 歲時,置業能力不升反跌,第三代下跌了 14.8%,第四代更是下跌了 17.1%,情況堪憂。 

4. 租住能力情況稍佳

雖然租金升幅低於樓價升幅,大學生的租住能力稍佳於置業能力,但相當部份的收入,仍被租金的升幅蠶食。經租金指數調整後,30-34 歲的第一代大 學生,收入中位數為 24867 元(1998 年)。由於“沙士效應”第二代升至 33967 元(2003 年)。到了第三代,就跌至 21608 元(2008 年)。而第四代,進一步跌 至 16181 元(2013 年),但下跌幅度比樓價低。 在收入最高的大學生當中,也出現同類的情況。30-34 歲的第一代大學生, 收入中位數為 53286 元(1998 年)。由於“沙士效應”第二代升至 62500 元(2003 年)。到了第三代,就跌至 43215 元(2008 年)。而第四代,進一步跌至 32362 元(2013 年),下跌幅度也是比樓價低。 

5. 租金指數調整後 仍有一定收入增長

從 25-29 歲到 30-34 歲的收入增長分析,經租金指數調整後,四個世代之收入均有上升,反映收入上升可追上租金上升。不過,第一、二代的上升幅度, 分別達 70.6 及 91.2%,而第三代只得 6%,第四代就略為回升至 24.8%。 

6. 呎價佔收入比例 

為方便對比不同世代大學學歷勞工面對的相應樓價水平,研究將新界 40 平方米或以下(約 430 呎)單位的平均呎價除以大學學歷勞工收入,得出每一呎價錢佔不同世代大學學歷勞工月入的百份比。總體來說,在頭三代的大學學歷勞工,呎價佔收入比例均可隨著年齡上升而下降,但在第四代及之後,價值上升的幅度已超越收入增長的增幅,導致呎價佔其收入比例越來越高,反映置業能力不斷下降。 

6.1 呎價佔中位數收入比較

以中位數收入比較,呎價佔第二代的初入職收入(即 20-24 歲)33.5%, 第三代為 30%,第四代由於沙士期間樓價大跌,比例降低只有 19.4%, 第五代則回升至 30.5%,但到了第六代,就急升至 61.8%。到 25-29 歲時,由於年資上升,呎價佔其收入水平都穩步下降,購買力均有上升。到 25-29 歲,第二代的呎價比例從 33.5%跌至 19.5%,第三代從 30%跌至 12.9%。然而,到了第四代及之後,樓價上升的幅度已超越收入增長的幅度,呎價佔其收入比例越來越高,第四代的比例從 19.4% 反升至 23.4%,在第五代的情況更差,從 30.5%升至 45.4%。 

6.2 精英大學學歷的收入佔呎價比較

精英大學學歷的收入也有類似的情況,在第四代開始,收入增長的幅度已追不上樓價上升的幅度,但相對中位數來說,差相的幅度較低。 呎價佔第二代初入職收入(即 20-24 歲)19.7%,第三代為 18.6%,第四代由於沙士降至有 10.8%,第五代則回升至 17.5%,到第六代就升至 36.8%。到 25-29 歲時,第二代呎價比例從 19.7%跌至 11.2%,第三代 則從 18.6%跌至 6.5%,在第四代,比例從 10.8%升至 11.7%,而到了 第五代,就從 17.5%升至 22.8%。 

6.3 低收入大學學歷勞工佔呎價比較

對於最低收入的 10%大學學歷勞工,呎價佔收入比例更高。呎價佔第 二代在初入收入 47.8%,第三代為 43.4%,第四代由於沙士,比例降至 29.8%,第五代則回升至 44.3%,到第六代則高達 85.8%。在 25-29 歲 年齡層時,對第二代比例從 47.8%跌至 35.5%,第三代則從 43.4%跌至 21.5%,第四代在 25-29 歲年齡層時,其比例從 29.8%升至 35%,第五 代從 44.3%升至 70.2%。 

六‧ 總結

1. 愈年輕世代 起薪愈低 上流愈慢

大學學歷曾經是「天之驕子」,有較佳的向上流動機會。本研究發現,儘管不同世代的大學生,收入都能夠隨著年資增長而有顯著上升。不過,愈是年輕世代的大學生,收入的起點就愈低,向上流動的速度就愈慢。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最精英的大學生當中,也出現類似情況。而當收入經樓價指數調整後,大學生隨著年資增加而上升的收入更被大幅蠶食,顯示樓價升幅大幅度跑贏年輕世代大學生的收入升幅。儘管大學學歷仍可提供向上流動能力,不過增長的幅度已經難與過往年代比較。 

2. 問題成因複雜 

高技術職位數量增加的速度,追不上大學生數量增加,估計是大學生上流速度減慢的一個主要原因。另外,問題也可能涉及其他因素,例如香港經濟體系轉趨成熟,難以保持八九十年代的高速經濟增長 (過去 10 年香港經濟增長維持在約 4.5%);全球貿易自由化以及勞動力市場開放,令香港的大學生面對日益劇烈的競爭;香港經濟發展缺乏新動力,新興產業發展未見顯著成果;90 年代的移民 潮創造了讓第一二代較佳的向上流動條件;大學學歷勞工近十年顯著上升等等因素。不過,不同因素對大學生流動機會減少帶來多大的影響,有待其他進一步研究去處理。 

3. 上一代成功經驗 難套用於現今世代

雖然年輕世代上流速度減慢之各項因素仍有待進一步探討,但是次研究發現,面對實際收入增長不如之前世代,再加上樓價升幅遠遠拋離收入增幅的困境,年輕一代大學學歷人士難以再單靠自己的努力,就可達到過去大學生畢業數年後就可置業及組織家庭的目標。故此,社會應進一步了解和探討年青人向上流動的問題,加深認識,而不應以往過往的成功經驗直接套用在年輕世代身上,避免減少不同世代人士之矛盾。 

4. 政府需重視問題 有所作為

儘管青年向上流動減慢的原因涉及不同的因素,但政府不能對情況置之不理,應 21 就問題作深入研究,為青年人提供更大的發揮和向上流動的空間。研究提出三項政策,認為特區政府須就此進行研究,探討改善青年向上流動的可行方案: 

第一,是房屋政策。雖然現屆政府將解決土地問題為首要工作,但政府只能略為減慢樓價上升的幅度,收入與樓價嚴重脫節,而新興建的資助房屋數目有限,社會對大規模的土地發展項目又難達共識,如果情況沒有改善,青年薪酬和增薪只會不斷被樓價和租金開支所蠶食,成家立室日漸困難,青年人需要長年與父母同住,或是繼續出現大學生輪公屋的情況,這對青年健康的職業發展是極為不利的,亦對青年結婚生育等計劃帶來負面影響。故此,讓青年人可透過自身能力改善居住環境,減少樓價上升蠶青年增薪,是房屋政策需著力檢討之方向。 

第二,是產業政策。香港的產業結構單一,四大支柱行業佔了本地生產總值六成, 僱用了一半本地勞工,而當中大部份職位屬於服務性行業,能提供的優質就業職位不多。而去屆政府提出的 6 大優勢產業,僅佔本地勞工的 12%。事實上,無論去屆和現屆政府,亦未見積極推動新興產業發展。客觀地說,現屆政府曾構思成立文化局及創新科技局以推動產業發展,前者因各種原因未能落實,後者仍被“拉布”當中。政府現時的產業政策,主要依靠市場力量推動,政府的角色極為有限, 這種推動產業發展的力度和成功的地區經驗相去甚遠。韓國的文化創意產業、台灣的晶片技術、星加坡的航運同石油化工業等等,都是政府在政策、法例、人才及融資等方面作大量投入的結果。反觀香港,科研投入僅佔本地生產總值 0.73%,新加坡達 2.02%,而深圳更高達 4.02%。要令青年人有更多優質的就業 選擇,特區政府必須要制定長遠、有力及持續的產業政策,推動香港產業的多元 發展。

第三,是教育政策。副學士教育、高等教育的市場化以及新高中學制實施,刺激社會對大專教育的需求,而由於政府資助學位供應在 2003 至 2013 年間增長約 2600 個,總數約為 17000 個。相對地,從 80 年代開始,香港的生育率卻持續走低。導致每一年入讀大學的中六畢業生比例愈來愈高。因此,在整體大學生比例和絕對數量上持續上升,導致入讀大學的機會愈來愈高之情況下,如何令大學教育更切合市場需要,讓大學生能學以致用,一展所長,是教育政策必須要檢討的方向。另外,雖然新一代的向上流動機會減少,但在全球一體化及互聯網普及, 世界扁平化的情況下,青年人向外發展機會可比過去多,故此,讓青年人放眼世界,培養他們的國際視野,認識國家的發展機會,開拓個人的事業發展空間,也可是促青年向上流動和發展的方向。 

 

注:

1 此研究所指的大學學歷,是包括大學及大學以上學歷之人士,為簡潔起見,故以下將會一 概稱為「大學學歷」。

2 第一代人(1964-1968 出生)在 1993 年剛好是 25-29 歲,第二代人(1969-1973 出生)在 2003 年剛好是 25-29 歲,如此類推。

3 按照統計處的定義,「經理及行政人員」、「專業人員」以及「輔助專業人員」為高技術工種, 「文書支援人員」、「服務工作及銷售人員」、「工藝及有關人員」、「機台及機器操作員及裝配員」 以及「非技術工人」為低技術工種。

4 為方便對比不同年份的收入,本研究報告中所有收入數字均按 2009/2010 年度為基準,按 統計處的綜合消費物價指數(通脹)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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