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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廠佬變農夫 摸着石頭大搞可持續農業

2017/10/18 — 21:03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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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良信】

李道德,潮州人,行年六十六,廠佬一名,專營金屬精密模具,有着同鄉李嘉誠的魄力,卻沒有走進地產界。他偏偏喜歡逆道而行,「道德」掛帥,走進旁人不屑一顧的農業,以本業支持環保養殖農業夢。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正是李道德的寫照。在步入退休之年,他卻豪擲億元開山闢石,臉不改容;更「荒謬」的是他竟敢在毫無經驗之下,單靠「死咪」參考書,就「盲舂舂」開墾一萬六千多畝的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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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石頭過河

連他也忍不住譏諷自己「必敗無疑」:「鄧小平名言『摸着石頭過河』,就是我左右銘!很多專家來到鬧我不可能做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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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德說得何其從容,骨子裡,信心爆棚。

陽光烈日下,農莊莊主李道德帶領一班香港遊客走遍一個個山頭,為的是介紹自己耕耘的心血,他蹲在臍橙樹旁,邊捏弄着肥沃的泥土邊解說:「我們採用全人手或機器除雜草,一般農場會用除草劑,省時省力快見效,但會令農產品或多或少含致癌物質。另一方面除草劑又會板結土壤,影響果實質素,對環保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我們怎樣也堅持用人手!」旁邊的員工則解釋,為實踐老板的執著,每年僱人清除雜草已經要花逾過百萬,語氣多少透露出一點不解,在內地,這種做法可是聞所未聞。

 「今年,會試行種植三葉草,其根短不怕搶走植物養份,種在樹旁可防雜草叢生,又可以收割當作豬糧。我平日有時間就會想東想西,想到好方法就推出,種三葉草就是我們今年的新『遊戲』!」

 說罷他興奮地走到另一邊,指着遠處的山頭,眾人目光移至,「那邊漫山臍橙樹,一棵一年產一百五十斤,又甜又多汁,有收成大家來吃個飽,給我品評一下吧。」

李道德的農莊位於毗連廣東韶關的湖南郴州,面積達一萬六千畝,分散於八個山頭,佔地之大約等於五十六個維多利亞公園。他在此養豬、養雞、種樹、種花,驟看平凡,實際內有乾坤,皆因農莊以「生態循環農業」運作,讓農作物做到真正的物盡其用。以臍橙為例,品質最好的留待出售到市場,其次則製作橙汁,餘渣則作堆肥用,作蚯蚓糧食,蚯蚓又為農場提供有機肥料,再用於種植。另一邊廂,農場裡的豬與雞亦以發酵床養殖,無臭之餘,也有助益菌繁殖,形成高蛋白質的菌絲,牲畜吃了免疫力提高,肉質也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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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就輸了?

農莊由二零一零年開始建設,總投資額超過二億元,由向村民租地至構思種植法,李道德全都一手包辦,他處處親力親為,卻原來從不是農業或養殖專家。「一切也是我靠看書自學的,再加上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就如我養殖牛、馬、驢,就是希望牠們經過訓練,可以取代以汽車運送農產品下山的程序,那就環保得多了!我五年前已有這構想,可是找不到懂得訓練牠們的人,一直也沒法解決,專家也不看好,但我還是在努力鑽研。」

 一九八八年,李道德在港開設五金模具廠,同樣是勇字當頭,選擇自己不熟悉的範疇「博一鋪」。開廠前的二十多年,他任職五金模具「磨床」,直至工業北移,他拿着遣散費五萬元作資本,再孤注一擲,到東莞開廠設立模具廠,之後生意漸見規模,曾取得不少知名手機大牌的合約。惟他歡喜挑戰自我,在機緣巧合下參與了苗圃行動「助學長征」,一行二十一人,從江西瑞金,徒步到陝西吳旗,曾經過忍痛拿着柺杖行走,至最後成為真正走畢全程的兩位參加者之一,歷遍八千公里路途,「農業夢」也不知不覺植根心中。

 「長征走路十個月,腦袋總會思考吧,就此將自己從前的事,都抺去重來!我本來也喜歡綠色,這一行置身於高山、樹林、河流之中,更能體會。行到去甘肅,方圓百里也沒一棵樹,站在黃土高原上,我想,若能憑個人力量,把山頭種滿樹,就很有滿足感了!」

他的人生觀就此起了變化,追求心靈上無形滿足,他語重心長的說:「人一旦入了黃土,甚麼都得不到,你是光着來,走時最多穿多條褲、多件衫,不會有記憶、榮譽,甚麼也沒有,就算流芳百世,你會有感覺嗎?倒不如把自己一生的經驗、精力等,轉化為有延續性的平台,也能令自己在世時,感覺有意義,這是我想做的事。」

絕對的香港精神

長征後,李道德開始投入公益事業,積極助養內地貧苦學生,並創建生態新型農莊。未來農莊將更有計劃發展生態團,與香港本地慈善團體合作,善用農場內的資源,讓香港人士能夠見識到非一般的可持續生產模式,並為本地學校度身設計結合課堂與體驗的教育活動,同時成為科學或學術視察場地,令農場實現更多可能。他期望他的農場事業上軌道後能交予基金營運。「我希望能夠創造可持續增長的價值,故此選擇感覺較實務的農業為平台,實現這理想。」

這個故事可謂香港廠佬有感而發另謀出路的典型縮影,759阿信屋的林老闆如是,如今有個不見經傳的李道德也如是。李道德不怕「一鋪清袋」,以本業支持自己發展理想新國度,農場經營數年仍停留在憧憬「止蝕」的階段,是回頭太難?還是人心不死?不論如何,他正正印證了,香港人,位位也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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