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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有鄉?城鄉歷史沿革.1】鄉,共食的氏族聚落

2016/9/23 — 19:11

(編按:〈香港有鄉?城鄉歷史沿革〉為《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第二章,回顧新界發展歷史,探討城鄉共生可能。全章共五節,分五日連載刊登。《農人の野望》簡介詳看文末。)

《農人の野望》系列按此

鄉字兩邊為人,中間為「皂」,即盛飯食器:「穀之馨香也,象嘉穀在裹中之形」。鄉最初通饗,本意為二人相對跪坐共食。於是在古代中國,人類圍坐進食稻米的舉動成為了「鄉」的象徵:鄉就是由人組成,分享相同飲食習慣乃至習俗、文化的群落。按此邏輯,世上任何文化共同體-甚至包括香港-都可稱為鄉。可是其後「鄉」漸漸引申成「家鄉」、「故鄉」之意,也就成為了一種相對於「他鄉」、「異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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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人留在故鄉是理所當然的;一旦離開,就會引出種種複雜的思緒與感情,謂之患上思鄉病。直到現在,我們身邊仍然有不少人對家鄉有種情意結。身邊總有些長輩,回鄉的欲望總在翻動,每隔數年就要帶許多禮物歸鄉派發,甚至大宴親朋。

「鄉」的意義一如字的源頭,正是那個他們曾經與人共生共食的地方, 沒有那份原初記憶,也就等於沒有故鄉。這大概解釋了為何在香港土生土長的幾代人,家鄉觀念如此淡薄。袁易天對照香港與其他地方的狀況, 如此道:「在台灣、大陸,有很多後生仔會回鄉。他們真的是『返鄉下』, 這是因為他們有農業的根。如果用上宗族的思維來說,他們可以追溯自己的根在哪裡,可以回去。在香港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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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小時候我們被告知籍貫指的是「父親、祖父的鄉下」。但是我們父親和祖父的鄉下何在,和我們有甚麼關係?籍貫的概念,始終令人百思不得 其解,因為我們和那個某某省、某某縣根本毫無瓜葛,既從未踏足,更不認識那裡的任何人。

對我們這些城市人來說,「鄉」已漸漸變成一個空洞的詞彙,然而我們對此還是有許多想像。比如說我們會談「鄉土」,想像鄉是貼近泥土,有著都市人久違的原始與純樸;可是另一方面我們也談「窮鄉僻壤」,把鄉等同 貧窮、落後,甚至會以「鄉下佬」為罵人的話,認定鄉間文化不及城市文化。

這些單薄的想像,源於城市人對鄉村的不了解,亦指向城市與鄉村之間的差異。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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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

查映嵐、楊天帥著
Eric Kwok(郭鎧漁)設計
伍集成文化教育基金會出版

2015 年夏,在一個睛空萬里、蔚風和唱的午後,幾位農夫在日本新潟縣松代一塊稻田上,俯身插秧。驟眼看,身影跟日本農夫無異,但原來他們全部來自香港。身在異鄉的他們運用自然永衡法,嘗試在異地耕種,為的是這個叫做〈大地予我〉的計劃,亦即聞名遐邇的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其中一個參展項目......

〈大地予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計劃?它的目的與內容是什麼?更重要的是,大地藝術祭和〈大地予我〉會為日本和香港深層城鄉問題帶來甚麼啟示?《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正是為探討這些問題而生。全書記錄了這個項目的種種細節,並透過大量核心及周邊港日人物訪問,探討這個計劃的深遠意義,進而嘗試以日本作為鏡子,深化我們對香港城鄉問題的思考。

購買及查詢:Our Gallery(灣仔軒尼詩道302-8號集成中心 UG 10)或電郵 [email protected]

另〈大地予我〉回顧展正於 Our Gallery 舉行,詳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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