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香港有鄉?城鄉歷史沿革.3】受保護的新界鄉郊

2016/9/25 — 10:31

被清拆的菜園村民居

被清拆的菜園村民居

(編按:〈香港有鄉?城鄉歷史沿革〉為《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第二章,回顧新界發展歷史,探討城鄉共生可能。全章共五節,分五日連載刊登。《農人の野望》簡介詳看文末。)

《農人の野望》系列按此

曾幾何時,新界就是鄉郊的同義詞。

廣告

翻查歷史,英國殖民者在開埠早年已經意識到並承認新界的特殊性。在新界理民府工作三十年、官至新界政務署署長的許舒 (James W. Hayes) 曾分析英國政府1898年租借後的新界。剛踏入二十世紀時,新界基本上都是農村人口,生活節奏依隨四時變化及每年的兩造米,活動範圍主要在居住的村莊內。受傳統儒家教育的新界人非常重視祭祖,凝聚力極強,更有一套約定俗成、由他們自己執行的「法例」。英國行政人員看到這套鄉郊管治手法的價值,因此成立理民府後,長期與鄉村長老、領袖合作管治新界大片土地。因此理民府雖負責土地註冊、仲裁糾紛、管理官地、處理緊急事故等工作,也擔任殖民政府與鄉民之間的溝通橋樑,但基本上不過問各地的日常管理。[1]

港英政府這種跡近放任的態度,與1899年發生在大埔、元朗等地的「六日戰爭」不無關係。英國和清廷簽訂《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翌年,兩國政府議定邊界,英國隨即準備進駐,新界幾個大氏族收到消息後決定聯手抗英。由於雙方裝備與實力過於懸殊,這場武裝抗爭歷時僅六日便結束,其後港督卜力 (Henry Arthur Blake) 接管新界,對抗英的村民卻既往不咎,於幾天後撤軍,並決定對新界採取懷柔政策。此後歷任港督一直沿襲他的方針,直到1997年主權移交。[2]

廣告

事實上,當時港英政府僅視新界為戰略上的緩衝地帶,開埠早期確實沒有大力干預新界之必要。除了在日常治理方面基本上撒手不管,英政府更曾在法規中正式承認新界的習俗和傳統權益,並承諾予以保存。香港中文大學地理與資源管理學系城市研究課程副教授姚松炎2016年初在網上發表文章指,英國政府自1905年訂立《新界土地條例》以來,「已經承認中國習俗和傳統權益,有別於香港島和九龍的土地權益...條例第13條由始至終一直承認中國習俗和傳統權益,這一承認更得到法院的確認。」[3] 1953年,政府開始討論《鄉議局條例》的藍本,時任新界民政署署長戴斯德(Eddie Teesdale)提議鄉議局宗旨不包括「保存新界傳統習慣」一項,可是後來在鄉議局堅持下政府決定讓步。[4]

(續)

註:

[1]:James W. Hayes, 'Colonial Administration in British Hong Kong and CHinese Customary Law' in Hong Kong, British Colony, Revisited, Elizabeth Sinn ed. (Hong Kong: Centre of Asian Studies,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2001), pp 64-68
[2]:貝加爾,2014 年 4 月 14 日,〈新界人的抗英六日戰爭〉,擷取自《致知》
[3]:姚松炎,2016 年 1 月 29 日,〈丁屋政策是傳統?取消丁權,才是回歸真傳統〉,擷取自《端傳媒》
[4]:何嘉妍,2011 年 7 月 2 日,〈新界鄉議局和原居民是如何煉成的〉,《明報》,D04

--

《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

查映嵐、楊天帥著
Eric Kwok(郭鎧漁)設計
伍集成文化教育基金會出版

2015 年夏,在一個睛空萬里、蔚風和唱的午後,幾位農夫在日本新潟縣松代一塊稻田上,俯身插秧。驟眼看,身影跟日本農夫無異,但原來他們全部來自香港。身在異鄉的他們運用自然永衡法,嘗試在異地耕種,為的是這個叫做〈大地予我〉的計劃,亦即聞名遐邇的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其中一個參展項目......

〈大地予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計劃?它的目的與內容是什麼?更重要的是,大地藝術祭和〈大地予我〉會為日本和香港深層城鄉問題帶來甚麼啟示?《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正是為探討這些問題而生。全書記錄了這個項目的種種細節,並透過大量核心及周邊港日人物訪問,探討這個計劃的深遠意義,進而嘗試以日本作為鏡子,深化我們對香港城鄉問題的思考。

購買及查詢:Our Gallery(灣仔軒尼詩道302-8號集成中心 UG 10)或電郵 [email protected]

另〈大地予我〉回顧展正於 Our Gallery 舉行,詳按此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