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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黃藍的認知判斷可以咁唔同?ㅤ叻哥大戰阿澤賽後檢討

2019/11/6 — 20:46

抗爭到第廿二星期,每日都令人心酸。當筆者觀察不同影片,不同人士包括警察/藍絲與示威者時,發覺一個有趣(但當然是心酸)的現象:原來兩個「集團」彼此的認知判斷,已經完全水火不容。昨日最食花生節目當為叻哥大戰阿澤,我們亦從中再深入面對這個問題時,又能再有什麼新想法?

叻哥其實展現了最典型的藍絲思維

我希望大家唔好「一味掛住恥笑佢」,覺得佢「唔讀書/無邏輯(雖然係真)」。叻哥充份代表很多典型藍絲思維:現時很暴力(打爛嘢很暴力/獅鳥很暴力)、參與人士都是年青人、他們都是受人擺佈、一定是有顏色革命;唔「愛國」係因為「無國民教育無歷史科」;警察蒙面是為止暴制亂、十分正確;永遠是「先有暴徒、警察止亂」、而非「示威者很和平、警察卻來搗亂」;不是支持己方的資訊就不相信……態度方面,一方面認為「自己乜都唔知(唔識教育唔識政治)」、但一方面又有很多個人見解(講咗 45 分鐘喎~)。他常強調一點:「大家喺畫面睇到㗎!」— 我們試想想。畫面?你的畫面與我的畫面,一.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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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控制手段的可怕

我們假設一個思想實驗:假設兩個政治完全中立的人開一個 Facebook Account,一位 Like 所有藍絲專頁、然後一秒不看中立報道;另一位 Like 所有黃絲專頁、一秒不看中立報道。不出一星期,相信二人就如畫面所見的二人這般,其實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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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很痛苦地)追蹤各大藍絲專頁,所以對此十分了解。阿叻在哪兒接收資訊?最大可能是網絡(即大量藍絲專頁)、其次是身邊朋友(而其身邊人又全藍、圍爐取暖、所以他一開始亦講「身邊沒有什麼人像你(阿澤)一樣的看法」)。試想想,當 TVB 連「趙議員被咬掉耳仔」咁嚴重的事,都接近講成「灰衫人因政見不同被打」(區家麟〈趙家賢被咬甩耳,TVB 新聞的神剪接〉,咁阿叻得出這些結論是很正常。

所以我想強調,阿叻真係唔係「特別叻」— 他的論調,就是典型藍絲的論調。坦白說,我覺得他的思路在藍絲之中算是清晰(反而,阿澤卻沒有在阿叻的言論中抽出有問題/可反擊的地方,實是可惜)。於哲學討論中,「釐清論題(或問題)裡關鍵概念或用語的意思」才繼續討論是基本盤,但基於全面性的資訊控制,在二人的討論中,連這「第一步」也遠遠未達到。而,誰又是資訊控制的始作俑者?大家心知肚明。

資訊控制後,就是意識形態與思維模式的控制

資訊控制後,意識形態與思維模式控制才更可怕。首先,藍絲沒有「被教育」去檢視與質疑政府/媒體的資訊、留意誰發放消息、發放消息的機構立場是什麼;相關發放消息的機構是否中立地報道、有沒有「帶風向」,以防自己成為「帶風向」幫兇。他們根本沒有這樣的「思考力」— 政府和官媒說的就是對、資料不用再釐清。在直播中,我見叻哥滔滔不絕,但說的事實均偏頗(較典型當是「美國示威一早出咗槍」,但事實是美國人可以有槍牌,這個阿澤也有在其後補充;而英殖時代、人民的確沒有選票、但英國不僅留下讓外資感到安心的普通法、人民亦於英殖時代開始民選立會,是為香港民主先河;相反,所謂 0708 雙普選,都十年後的今日卻仍是空話)。

塑造道德觀方面亦有問題。咩叫「其他國家都係咁做啦!其他國家都有開槍打示威者啦!」?「其他國家都係咁做」不代表「這件事是正確」。咁清朝都有紮腳啦,是否代表紮腳對?咁伊斯蘭都有 ISIS 啦,ISIS 就對?單因「其他國家都係咁做」就認為「一件事是正確」,想深一層其實極有問題(好在阿叻無仔女……)可見,其立論十分粗疏、道德層面亦站不住腳,但由於同溫層全部思考方式均如此(甚至「被鼓勵如此」),加上本身阿叻就是不學無術(又唔讀書又唔做嘢),淪落至此,亦是自招。

叻哥說得「好」的地方?

但,叻哥也說得「好」的地方(「好」的意思是指他表達清楚,非指他言論很「好」),例如「解散警隊」— 喔、黃絲常說「解散警隊!」解散警隊?誰去維持治安?或是我再說得清楚一點:「解散警隊」只是一個口號。如何解散?解散之後呢?在這部分上,黃營沒有更詳細的論述,這亦成一極大弱點(其實阿澤可以彭定康例子援引)。而,阿澤一直運用情緒與恥笑方式以圖壓過叻哥理論,卻沒有真正能點出其問題/解釋更多黃營觀點、或駁倒他,這實為較可惜的一點。所以,總的而言,二人的辯論質素也不是高,反而有時叻哥還更能清晰描述其看法(不過又咁睇,阿澤又唔係辯論出身、實難怪他什麼,只怪他沒有藍絲賴皮就是了)。

✽ㅤ✽ㅤ✽

最後我想說明一點,其實藍絲是可憐的。他們的思考喜歡黑白二元(例如警察 = 正義;示威者 = 暴力;示威者 = 年青人 = 唔識嘢被擺佈 = 社會無持份;撐警者 = 年長 = 有經驗 = 社會持份者)。事實當然沒有這麼簡單,但以他們的智力水平,真的只能這麼堅持下去,較長篇的論述文(如我這篇)他們也沒有智力看那麼多字。這就是他們「智力」和「知識」與黃營的差別。他們從來無用過腦袋思考「應該相信什麼」— 他們已別無可信 — 引用阿叻所言,「(我們)只能相信政權呀」。他們存活如牢籠般世界自得其樂,人地俾屎佢食佢仲要食得好開心、感恩載德。他們何嘗不是被政權利用的一群?在他們眼中,有得你食住訓痾同上班已經要感恩;形而上的「民主」、他永遠了解不了。哲學家密爾(J.S. Mill)有一舉世名言:「做一個不滿足的人,勝於做一隻滿足的豬;做不滿足的蘇格拉底,勝過做一個滿足的傻瓜(John Stuart Mill:自 John Stuart Mill (Author) (1906). Utilitarianism 第二章)。」

所以,別太對豬氣憤就是了。大家不覺得這樣的豬,很可恨、又可憐得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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