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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Cook 之死,提醒旅遊業靠食老本必亡

2019/9/24 — 13:58

資料圖片,來源:政府新聞處

資料圖片,來源:政府新聞處

譽為「世界上首間旅行社」的英國老牌旅行社 Thomas Cook,由於未能成功融資兩億英鎊,向英國政府尋求擔保亦遭拒絕,昨天正式宣布破產,再次提醒旅遊業界,這個行業已經翻天覆地,如以為靠食「老本」可生存,將面臨生存危機。

Thomas Cook 規模龐大,幾乎染指了每一項旅遊業務,一站式經營旅行團、自由行、遊輪、各種交通安排和景點門票,甚至還擁有自己的飛機團隊和酒店,儼如一個旅遊王國,年收入達到九億英磅,在英國門市多達數百間。

根據 Thomas Cook,其經營不善歸咎於地緣政治和天氣,一些熱門旅遊目的地例如土耳其和埃及,近年受恐襲風險提高,令旅客卻步。另外,英國脱歐令英國國民延遲預計旅程,令營收不如預期,去年夏天的歐洲熱浪也大幅影響客量。固然以上是近因,但 Thomas Cook 資不抵債、商業策略出錯才是根本失敗原因,而且公司抓不住世界旅遊新潮流,相信即使國際間政通人和,盈利也不見得會令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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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旅遊史,Thomas Cook 本人早於 19 世紀中期乘歐洲鐵路發展之便,逐漸開始帶領國人走出家門,包括曾經帶了十多萬人到訪倫敦的萬國博覽會,以及首創乘火車到訪德、法、比利時等,逐漸發展出「旅行團」,Thomas Cook 一般被稱為大眾旅遊的先行者。後來,二戰後西歐各國經濟繁榮,加上勞工權益改善,年假成為常規,民航客機因成本下降而漸趨普遍,外遊旅行團成為主要旅遊方式,這也是 Thomas Cook 的黃金年代。

傳統旅行社主要價值在於透過壟斷目的地旅遊資訊和網絡,然後以這種資訊不對稱去獲利,包括辦旅行團、安排海陸空交通、賣景點門票,在沒有互聯網的年代,旅行社可説是一支獨秀。然而,隨著互聯網高速發展,旅遊資訊早已去中心化,旅客在網上旅行社(OTA)已可輕鬆預訂機票、酒店和旅遊活動,規劃自己的行程,甚至以此營運網上的小旅行社,透過社交平台提供的大數據,辦主題、深度旅行團,服務興趣不同的小眾,令旅行團這歷史悠久的大眾產品也可以脱離傳統旅行社而變得碎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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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人的時間成本會隨著年齡提高,總需要有人代辦旅行事宜,因此對旅行社的需求是不會完全消失的,但假如旅行社只餘下代辦服務,沒有其他增值,護城河便極窄,而且入場門檻低,輕易便可被取代,利潤只會愈來愈少。

Thomas Cook 這個「大台」在以上每個旅遊範疇都遇上去中心化的競爭,然而在每一個範疇都沒有比較優勢,有些業務更遇上億萬融資的旅行平台衝擊,令這間老店業務在過去十年蝕多賺少。今天網絡世代,只有七分一英國人外遊時會選擇到門市預訂行程,而且偏向都是低學歷、高齡的「廢老」,如此形勢,Thomas Cook 數百間門市注定淪為負累。

旅遊業屬高風險行業,畢竟外遊涉及服務範圍太闊,承擔著政治和人身安全風險,正如我有些業界朋友比喻:「旅遊業是賣白粉的風險,賺麵粉的利潤」。Thomas Cook 更是舉債賣麵粉,最終爆煲。

Thomas Cook 破產也令人想起香港旅遊業。近日政局不穩,令訪港旅客大幅減少,來自中國的訪港旅行團在今年九月首十天更大幅下跌九成,不少賴以維生的導遊和司機等都幾乎零收入,有旅行社更要求員工放無薪假。

自從自由行政策出台,旅遊業界便依賴此國策催谷香港旅遊,每年期待海量的大陸旅客來港消費,令業界懶於思考自身旅遊產品吸引力,缺乏動力去吸引其他國家的旅客,更懶理陸客來港對社會造成滋擾等界外成本。這些令本來已經低技術、低門檻的傳統旅遊業全盤喪失創意和活力,香港入境旅遊業淪為購物中介、名店買辦,比起落後於形勢的 Thomas Cook 更無競爭力。由於反送中運動短時間內不見有緩和跡象,預計短中期都不可能回到以往的陸客訪港高峰,業界倒不如重新出發,立足全球市場,思考如何真正呈現亞洲國際都會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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