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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四經濟學如何解釋莫雷拉與潘頓之爭

2018/5/31 — 13:58

莫雷拉(左)及潘頓(右)(資料圖片)

莫雷拉(左)及潘頓(右)(資料圖片)

經濟學家與社會學家,以至經濟學家之間也不時就有沒有完全壟斷作出辯論。

在香港馬圈中,騎師的競爭市場並不易出現完全壟斷的情況。有史以來在港贏得最多頭馬的韋達迄今在港效力廿載,但他所贏的國際一級賽和香港打吡合共仍只是單位數字,大賽頭馬分散至多個騎師身上。那明顯不是完全壟斷的現象。

莫雷拉是筆者看過在港長期服役以來最優秀的騎師,但完全壟斷的情況並沒有因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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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季莫雷拉的總頭馬數目創出新高,但同時呈現出過度擴張之象,就連他本人也早在上季結束之際承認不太可能在今季照辦煮碗。近兩日有些媒體炒作莫雷拉與部分練馬師鬧翻,那些所謂的私人恩怨,以經濟學角度來說,就是經濟規模擴張過大,導致出現邊際效益下降的現象。每個騎師均希望爭取最多最佳的座騎選擇,但現實競爭既不能像教科書般清楚看到平均成本最低的那一點,亦不是好像「打機」般用「Load Save 大法」或洞悉遊戲程式背後的設計原理便可永續正確的決定。

過往幾季的成功,使莫雷拉的座騎選擇大幅增加。但反過來看,若練馬師把騎師選擇只押在他身上,變相要自己分擔較大被「飛起」的風險。不論練馬師是否與他有私人恩怨,他們今季相對較少倚重莫雷拉「搏殺」是符合經濟學原理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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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記,即使賽駒每次出賽的狀況有可以有所不同,但熟能生巧的原理,仍然適用在騎師與賽駒合作成效的事宜上。所以一再強調騎師要熟識主轡賽駒的特性,便是如此道理。若然要待莫雷拉棄騎後才交由其他騎師「臨急抱佛腳」前來效力,那麼便會影響人馬的爭勝機會。

況且,騎師競爭賽駒的主轡權固然激烈,但練馬師競爭起用優秀的騎師的激烈程度何嘗不大呢?從前的高考微觀經濟學經常強調人類不是活在柏拉圖世界,人是需要在局限下作決定的。

這便可解釋到為何與莫雷拉策騎方式有所不同(產品異質),技術不相伯仲的潘頓今季大幅度拉近彼此的頭馬距離,當然那個話題可以寫得更加深入,例如潘頓的策騎技術特點,但這篇文章的重點是經濟學解釋,那便不寫得太深入了。潘頓崛起的另一象徵,是他今季示範如何在一季內比韋達在港首十季還要贏得更多大賽。

事實上,近兩季,不論在普通賽事頭馬,抑或在大賽頭馬(香港賽馬會主辦的國際一級賽及四歲系列賽)中,莫雷拉和潘頓所贏的數目已明顯比其他騎師高。換言之,以一整個賽季而言,現時莫雷拉和潘頓之爭,已具有寡頭壟斷市場的趨勢。雖則說香港騎師並不止他們兩個,但有力的競爭者明顯不多,而他們彼此的競爭座騎選擇和作賽的策略是互相影響的。君不見他們近期作賽期間多次刻意互不相讓,要不是其中一方試圖堵死對方的出路,便是另一方使盡辦法把對方的座騎頂出外疊?

即使把騎師榜第三、四名和其他勝出大賽的騎師計算在內,亦難以否定香港馬圈中的騎師競爭已具寡頭壟斷市場的趨勢。更何況,把他們與莫、潘二人相提並論,本來就不具說服力。

其實,眾所周知,頂級職業運動比賽的競爭固然尤為激烈,但在沒有工資帽的職業運動項目中,最頂尖的一、兩個運動員不時在薪酬上遠遠拋離其他運動員。正因為比賽的激烈性,即使他們的水準只是比其他對手稍勝一籌,已足以換來有求者的趨之若鶩。

在香港馬圈中,騎師的競爭市場明顯是不完全的,尤其外國騎師平均七、八歲左右便開始受訓,但香港騎師大多十六歲或以上才開始受訓。筆者自問絕少聽聞有運動員在接近十八歲才開始受訓,卻可以躋身最頂尖的競爭行列的例子。

馬會制定的香港騎師能獲額外讓磅制度,各位可以理解為政府干預的其中一種。但事實證明,單是制定那個制度,對弱勢騎師增強競爭力的幫助並不大。

不過,即使如此,最具影響力的莫雷拉和潘頓並不太可能如部分寡頭壟斷例子般作合謀定價,原因是他們彼此的競爭遠大於可合謀的空間。此外,如以每個賽事日單計的話,某些賽事日可能只是壟斷性競爭而已。

這篇文章,特別送給仍需為DSE經濟學科努力或對賽馬有興趣的中學生。

註:某些經濟學派並不認同有壟斷這回事,讀者宜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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