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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拉的冠軍(下)

2016/8/16 — 14:42

納粹政府為一九三六年奧運加入古典元素,由模仿古希臘女祭司的少女取得奧運聖火。

納粹政府為一九三六年奧運加入古典元素,由模仿古希臘女祭司的少女取得奧運聖火。

【文:史博仁;圖:香港電台】

奧運本是頌揚愛與和平的舞台,但由希特拉帶領的納粹黨卻令體育運動完全變質。納粹政府更從拳擊、賽車、飛行,以及其他奧運項目選手中招攬多個冠軍人馬,借助他們的形象為納粹政府宣傳、推廣種族優越論,而一九三六年的柏林奧運就滲入這種政治宣傳模式,奧運也成為德國擴軍的煙幕。納粹政府手下的冠軍選手曾經風光無限,但奧運過後他們的逐漸殞落,預示著納粹政府的命運。

為了證明雅利安人的優秀,運動員在奧運前都加緊練習。

為了證明雅利安人的優秀,運動員在奧運前都加緊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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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轉移擴軍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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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令柏林奧運成為全球聚焦的體育盛宴,納粹政府可謂花盡心思。希特拉委任他最信任的導演萊芬斯坦,帶領四十五人的攝影團隊,拍攝奧運紀錄片《奧林匹亞》,紀錄納粹德國選手的光榮時刻。教育及宣傳部部長戈培爾更下令隱暪國內所有反猶太的情況,意圖為德國營造更好的形象。同時,納粹德國體育部長馮.參馬亦開創傳遞聖火的先河,將運動員在奧林匹亞收集的聖火,由火炬手接力傳送至柏林,喻意「條條大路通柏林」,並在全球大收宣傳之效,為納粹政權營造和平氣氛。

萊芬斯坦拍攝的紀錄片《奧林匹亞》雖獲官方推崇,但被德國以外的國家杯葛。

萊芬斯坦拍攝的紀錄片《奧林匹亞》雖獲官方推崇,但被德國以外的國家杯葛。

不過,奧運會只是希特拉意圖擴展軍備的煙幕,所有慶典及表演,甚至選手訓練的背後,都是納粹政府為開戰而精心準備的結果。在柏林奧運開幕前,納粹政府邀請大受歡迎的特技飛行員──一戰王牌飛行員烏德特作表演,其高超的俯衝演出令觀眾歎為觀止。然而無人發現表演的真正目的是測試及發展新型「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最終這款轟炸機於二戰為德軍廣泛使用。

聖火途經多個國家傳遞至柏林,宣揚「條條大路通柏林」。

聖火途經多個國家傳遞至柏林,宣揚「條條大路通柏林」。

借助奧運掀起的全球熱潮,德國的軍事開支於一年間增加了一倍,完全無視《凡爾賽條約》的規定。即使有人發現問題,發起杯葛奧運的行動,但當時就連美國體育協會會長亦對問題視而不見,抵制者難有作為。世界沉浸在德國人製造的假象中,黑人與白人和平友愛,運動員回歸純真與美好之中。更諷刺的是,納粹政府在奧運閉幕禮後一星期,軍隊人數已由六十萬急增至八十萬,規模等於一次世界大戰前夕的德國軍隊人數,與奧運和平友愛的精神背道而馳。

希特拉的冠軍一個個倒下,到底他的種族優越論有多優越?

希特拉的冠軍一個個倒下,到底他的種族優越論有多優越?

冠軍殞落預視衰亡

納粹德國的奧運會空前成功,確實讓希特拉意氣風發,但當他的冠軍使者逐個殞落凋零,也預示了納粹政權的衰亡。從奧運會上德國跳遠精英魯茲.朗不敵美國黑人運動員歐文斯,與金牌擦身而過開始,雅利安民族的優越理論就遇上重重挑戰,亦破壞了萊芬斯坦借奧運宣揚德國國力的計劃。電影中,萊芬斯坦可以籍不同的拍攝手法彌補德國人表現未如理想的遺憾,但現實中的冠軍使者卻沒有這麼幸運,甚至以性命作為代價。

魯茲.朗(左)未有因歐文斯的膚色歧視他,二人更惺惺相惜。

魯茲.朗(左)未有因歐文斯的膚色歧視他,二人更惺惺相惜。

希特拉深信德國的冠軍人馬是無堅不摧的,包括德國一直引以為傲的飛船興登堡號。一九三七年興登堡號飛往紐約,在全世界被飛船吸引而來的記者面前,僅僅三十二秒間便化為灰燼,導致三十五人喪生,為納粹政權敲響警號。其後德國登山隊意圖再次挑戰登上「德國山脈」南迦帕爾巴特峰,卻遇上大型雪崩令計劃告吹,更賠上十六名登山專家及挑夫的性命,對納粹政權又是一次打擊。

興登堡號飛船於三十二秒內驟變煉獄,納粹政府的結晶品就此化為灰燼。

興登堡號飛船於三十二秒內驟變煉獄,納粹政府的結晶品就此化為灰燼。

納粹政權想反覆證明德意志帝國的實力,然而事與願違。極速賽車手羅斯邁爾於一九三七年十月,在德國境內打破時速每小時248英哩的紀錄,但兩個月後他卻在嘗試再次打破紀錄時遇上意外身亡。德國拳王舒密寧在美國被手下敗將─美籍非洲裔拳手路易斯在比賽首回合中擊敗,對德國民心士氣造成極大的打擊。而納粹德國前王牌飛行員烏德特於德國發動二次世界大戰後的一九四一年,因仕途不順抑鬱自殺,更為納粹政權敲響喪鐘。希特拉希望冠軍選手在運動界發光發熱,但最終運動員卻用自己的方式,預示災難將降臨於納粹政權之上。

羅斯邁爾不斷挑戰極速賽道,最終卻賠上性命,死時不過二十九歲。

羅斯邁爾不斷挑戰極速賽道,最終卻賠上性命,死時不過二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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