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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也矛盾,敗也矛盾 — 摩連奴的施密特式治軍手法

2015/12/18 — 12:18

以短期爭霸來說,當世無出摩連奴之右。

摩連奴其中一個拿手絕活,就是製造敵我矛盾,藉由抬出公敵,團結球隊,令球隊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樂為致死。因此摩連奴執教時,總會特別針對、消遣一些球隊,例如教皇馬時針對巴塞、第一次教車路士時針對曼聯、阿仙奴、教國際米蘭時針對AC米蘭,並且屢屢諷刺傳媒(他教國米時就曾罵過意媒是是「智力賣淫」)。前季就出口術說曼城、阿仙奴才是熱門,車路士只是陪跑「小馬」。無他,都是為了製造「敵」、「我」之分而已。

這方面摩連奴其實非常似Carl Schmitt (卡爾‧施密特,二十世紀德國政治學家),Schmitt認為政治的前提就是要分清敵我,國民團結性建基於敵我矛盾、對公敵(public enemy)的同仇敵愾上。摩連奴可說是球場上的Schmittia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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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一旦摩連奴登頂、敵人消失,這敵我矛盾的技倆就會反噬自身。「敵」不再存在,「我」可以如何維持?摩連奴唯有尋找另一個公敵,甚至把矛頭指向內部,藉由揪出「內敵」,製造新的敵我矛盾去團結球隊,並且減輕自己的責任(輸是因為內鬼,不是因為自己領軍不力)。

然而,人非草木,在不斷揪出內奸的過程中,球員人心惶惶,愈來愈有離心。愈想找到新的「敵」,「我」就愈來愈分裂。弔詭地,追求團結,變成內鬥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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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季摩連奴先是和軍醫Eva 反目,接下來屢屢在記者會或明或暗地批評球員,甚至說自己被「背叛」(betrayed),牽涉到的球員有泰利、夏薩特、法比加斯、迪亞高哥斯達等。這批都是上季的奪標功臣。然而,昨日子弟兵,卻成今日陌路人。

摩連奴昨日離職,球隊的技術總監Michael Emenalo明言是因為「和球員顯而易見的不和」(palpable discord with the players)。Daddy對更衣室失去控制,可見一斑。回首往事,這和當年在皇馬和卡斯拿斯、拉莫斯、C朗鬧翻,簡直是如出一轍。

成也矛盾,敗也矛盾。以敵我矛盾建立團結,速成一時,但敵盡而人散,終易淪為自相殘殺。還是學費格遜、雲加、高普等,深耕細作,結結實實地建立歸屬感,方為長久之計。

社會公民意識,亦應作如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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