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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特權還是維護勞權?由易帝脫鞋說到孟晗

2016/11/9 — 11:46

運動公社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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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CBA新球季開始即因為球鞋問題引發爭議。李寧牌在五年前起斥資二十億贊助CBA,過去四年都讓個別球員在繳交一筆費用後穿上非李寧牌的球鞋上陣。但到今屆,中國籃協再不容本土球員穿著非聯賽贊助商李寧牌的球鞋上陣。結果在首輪賽事後,兩位和耐克(NIKE)有贊助合同的球員——新疆隊的周琦和福建隊的王哲林即在微博表達不滿。到星期三,剛與NBA湖人隊解約、也是NIKE旗下球星的易建聯回到廣東隊亮相。易建聯依例穿著李寧牌球鞋上陣,但戰至第二節即脫下鞋子光著腳離場,到第三節則穿上NIKE球鞋上陣。結果中國籃協態度強硬,決定判罰廣東隊五萬人民幣,而易建聯也要停賽一場。

有關這次爭議,用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是一次產權界定的相關問題。到底CBA球員穿鞋的相關權益,是由中國籃協擁有還是由球員個人擁有。根據世界各地隊際運動的情況,球鞋的權益多是球員擁有的。原因並不難了解。因為各項運動的賽例通常只會要求同隊隊員的上衣、褲子和襪子的顏色相同,而對鞋子卻鮮有相關要求。既然鞋不算是隊伍服裝的一部分,那麼運動員保有相關權利就理所當然。

中國籃協違反國際主流,將球員自由選擇運動鞋的權利出售,本身就令人費解。而易建聯等人的行動,只不過是在爭回自己的合理權益。但大陸不少網民對易建聯是次行為非常反感,斥易建聯只為自己利益。連中央電視台的著名體育主播韓喬生也抱有相近立場,直斥易建聯是在「考慮自己的商業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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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如果在中國大陸成為主流,真是令人有哭笑不之感。社會主義國家理論上應高舉工人權益的大旗。在資本主義美國的NBA,NBA和球員工會有集體談判協定去規範利益分配的問題。但在CBA,顯然就是中國籃協說了算,球員無法參與決策,所以易建聯等人只能以這種姿態來顯示不滿。而由於他們是以個人姿態抗爭,而不是在工會支持下發動集體抗爭,他們的訴求就很容易被中國籃協演繹成為了個人特權。

易建聯當然不是一般的打工仔。但當連易帝這樣地位的人,在上班時都沒有自行選擇穿甚麼鞋子的自由,而且這權利是完全不經他和球員的同意下被剝奪的,正好說明了組織工會集體維權的空間對天下的僱員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可惜,這個空間易建聯沒有,一般的中國工人階級也沒有。易建聯事件發生後一天,廣東勞權人士孟晗就被法院以聚眾擾亂社會秩序重判入獄一年九個月。這是孟晗第二次因為伸張工人權益而下獄。他以前在廣州中醫醫院入保安員時,就曾因為罷工而被判入獄九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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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11月5日刊於運動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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