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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鏡

2018/8/31 — 10:02

Vigée Le Brun ,“Julie Le Brun Looking in a Mirror”

Vigée Le Brun ,“Julie Le Brun Looking in a Mirror”

鏡子,這簡單而又多年以來都是這麼簡單的東西,我們都曾對它有過想像。對著鏡,懷著不同的心情把自己和其他事情連結上,轉身一看窗外的遠景,或許萌生了新的意念,燃點起壯志凌雲,自信會有美好日子,信自己是迷人的。再回看一下鏡子,如下一刻不再對自己存有想像,照鏡子會算是甚麼的一回事。

鏡裡看見一個人是一件事,能認知這個人是自己又是另一件事。我家小狗冰雪聰明善解人意,卻對鏡子沒半點反應,牠的存在可能只是外在的我,至於牠對自己有沒有想像,我不知道,反正牠這麼多年每天都只吃同一味道的狗糧,仍然津津有味興奮莫名。對生活沒甚麼幻想,照鏡對於牠也起不了甚麼義意。

我們當然能認知鏡裡的自己,要不幹麼照鏡子。男人每朝對鏡刮鬍子更是重要時刻,每一下認真落刀,每一下刮去一點鬍鬚,恰好是認真看清自己的時間。人前人後是甚麼樣的境況,有否做好男人的事,想和誰說一聲對不起,今天還有夢想沒有。凝視這雙靈魂之窗,是深藏一點未被撲滅的激情,還是在迴避自己的眼神,鏡內鏡外,這究竟是否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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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運動生活,重新自我探索,時刻對自己多一份想像,照鏡的時光變得更加豐富。三鐵的交叉訓練令身心狀態穩定提升,醒神咗自己時刻感覺到,就連照鏡也似乎看見那份神武。鏡子反映身體變化,新造的線條是時間釀造的收成,腰部比以前緊縮起來,如潮退後漸露的海岸線。位於盤骨上方出現了兩顆小黑影,從前沒怎麼見過,如今左右各一顆。這一對小小的凹位,剛好容得下兩滴水點,究竟有甚麼用處。做了幾十年人,今天才對自己的身體泛起一點想像,生命這好傢夥,何時我也說他不錯。

做運動時刻想照鏡,想知道自己的樣子怎樣,鏡子成了健身室內的重要裝置。戶外運動,雖沒有隨身鏡可照,仍然阻擋不了對自己的想像,慢慢便練成了心中有鏡。跑山、游水、踩單車均無法從鏡中觀察自己,只有憑籍記憶,把自己印在腦海中,直至面對鏡子,方把剛才的情景投影出來。這便是我們對自己的想像,猶如有一架無人機緊隨左右,從有趣的角度拍出運動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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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試過的,大賽過後回到家中,渴望已久的洗澡時間終於來到,此刻卻在鏡前駐足凝視。剛才的痛楚還停留身上,望向擦傷過的一道痕跡,頃刻彷似回到比賽當中,摔倒的一刻時間緩慢下來,周遭的環境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失手的過程也看透了,你知道的,最精彩的部分是往後帶傷奮戰的旅途,推動自己加油的是快點衝線回家冲番個熱水涼,如今好夢成真卻又在鏡中回到現埸,仔細重演。

對著鏡,懷著甚麼心情,投射出甚麼形象,是乎擁有多少想像,投入三鐵運動,一塊鏡可以有三種影像運行當中,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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