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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蔣嘉琦 — 又談韋達、賽馬分析與政治抗爭

2016/3/7 — 21:15

香港騎師蔣嘉琦除了在第6場憑策騎「幸運年年」勝出香港評馬同業協進會挑戰盃外,亦於第3場一班直路短途賽策騎已過了全盛時期的「崇山寶」。(資料圖片)

香港騎師蔣嘉琦除了在第6場憑策騎「幸運年年」勝出香港評馬同業協進會挑戰盃外,亦於第3場一班直路短途賽策騎已過了全盛時期的「崇山寶」。(資料圖片)

在星期日(2016年3月6日)的賽事中,香港的騎師青訓再一次取得標誌性的成果。蔣嘉琦除了在第6場憑策騎「幸運年年」(4.3倍)勝出香港評馬同業協進會挑戰盃外,亦於第3場一班直路短途賽策騎已過了全盛時期的「崇山寶」(19倍),也可以全程力拒韋達策騎「兵威振」(3.5倍)的來犯,保住三甲最後一席。雖然單憑這兩場賽績並不足以證明蔣嘉琦已獨當一面,但對一個傷癒復出的新人來說,取得如此戰績可謂是難能可貴。

無論如何,「崇山寶」能夠力拒「兵威振」,除了是歸功於蔣嘉琦認真拚搏到底外,還有部分是因韋達未有全力作賽使然。韋達在約距離終點五十米前看似在緊迫競跑之際收慢「兵威振」,但從巡邏影片中可見「兵威振」原先應有足夠的空位和氣力上前,但在韋達誤判和缺乏勇氣的情況下白白把機會浪費了。其實,無論是出賽經驗和其座騎實力,蔣嘉琦也不及韋達(蔣嘉琦在香港出賽不足一年,韋達在香港出賽已差不多廿年),但結果恰巧是相反的。衰啲講句,「達哥乜又係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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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談韋達的表現:太陽底下無新鮮事

筆者早前在〈達少跑大賽得啖笑〉一文中已詳盡解釋了韋達出戰大賽的問題。的確,韋達並非一無是處的。曾有不少騎師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韋達是學習的榜樣,筆者認為這是對的。其實在天氣良好的情況下跑普通賽事,無論贏輸,韋達騎大部分的前置馬均能做到走位靈活、擅找遮擋、韁繩鬆緊程度合適,令馬匹沿途走勢暢順。若然有騎師學到韋達的絕技而成功應用在大賽場合的話, 他/她的競爭力未必較莫雅和蘇銘倫遜色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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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旦出戰頂級水準的一級賽,韋達便會夥拍布文便成為馬壇的絕代殤嬌。當然,有些反智的韋達迷嘗試在他策騎「天才」勝出2016年百週年紀念銀瓶後反駁筆者。只能說,若然一季贏一場三級賽便算得上是大賽騎師的話,香港最少有一半騎師曾經是大賽騎師。對賽馬稍有認識的人都會發現,韋達在那場賽事的發揮基本上是不合格的,能夠勝出2016年百週年紀念銀瓶極其量能證明「天才」質素不俗,評分有利。若然閣下有看過韋達和蘇銘倫騎「大印銀紙」的分別 (尤其兩位均騎過這匹馬數次,可比性更大),便不會說出如此反智的說話。

韋達不是沒有贏過一級賽,但一級賽的水平與紅酒質素高低相近的地方,是要看年份和地方,否則便沒有「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現象。另外,如果一個騎師騎要策騎多匹實力馬才能勝出一場級際賽事的話,他/她不可能算得上是大賽騎師。無論如何,若然單是拿韋達策騎「天才」撃敗「醒目名駒」、「火紅人」和已過了全盛時期的「包裝鬥士」的證據便想證明他在大賽發揮出色的話,筆者也無話可說了,因在花旗銀行香港金盃(國際一級賽)中,若不是韋達在最後衝刺階後笨手笨腳,貽盡先機,「天才」理應可跑得更為接近,甚至跑入前四名。

從賽馬分析看坊間歷史類比的謬誤

其實,韋達大賽表現欠佳並非是什麼新穎的事,筆者誠邀那些反智或愚忠的韋達迷,若韋達有一天真的在真正的大賽表現出色,閣下可用盡一切辦法通知筆者。筆者現在倒是希望用賽馬的知識多做另一些有意義的事。現時坊間有不少論證非常粗疏的歷史類比,無論是支持非暴力還是支持勇武抗爭的。例如,過往用某種的手法抗爭會有多少百分比取得成功,或歷史中某項事件也有用某種手法抗爭,否則便不會帶來理想的改變,所以香港的抗爭便要向那項事件效法等。其實,如果用這些邏輯賭馬,到最後只會嗚呼哀哉。例如:

過往舉辦C欄賽事對內檔的放頭馬有利,難道下一場內檔放頭馬一定上名嗎?

過往A馬用同一個騎師跑同一路程有75%的上名率,難道下一場用同一個騎師跑同一路程匹A馬便一定再上名嗎?

短途馬王佳駟跑1200米頭兩段步速放45秒幾末段也不會無以為繼,難道另一匹馬用同樣的跑法也會有同樣的效果嗎?

事實上,賽馬除了看馬匹本身的實力和進度外,還要看對手、場地、天氣和臨場步速等多項因素(抗爭又何嘗不是這樣?)。常言道,如有馬匹2000米國際一級賽首1600米放1分37秒以內,其末段便會無以為繼,「榮進之光」的出現便改寫了這種常識。即使全然用電腦計算,數據也只顯示出每十場平均有兩至三場的形勢較為明朗,其餘的多是一片混亂(電腦計算較人為分析最明顯的優勝之處,是對捕捉冷門位置有較高的命中率)。真正尊重歷史的人,並不會輕易說出歷史有金科玉律這種無稽之談。反之,選擇性地解釋歷史的人便很容易得出(偽)金科玉律的結論。歷史極其量有理論和參考價值而暫時未有定理。韋達大賽表現欠佳,極其量是貼近定理的理論,頗具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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