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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的高中球員都會落敗 從甲子園學得「雜草魂」

2018/8/22 — 19:28

圖片來源:網絡片段截圖

圖片來源:網絡片段截圖

若你與我一樣,是棒球漫畫的愛好者,曾為達也、和也及南南着迷;中學時試過揮棒,聽過金屬球棒清脆的噹一聲,白色棒球向天空劃出一道弧線,與全隊一起慶祝或落淚,自會明白這運動有多熱血,多迷人。

雖然棒球在香港不算流行,多得安達充老師的棒球漫畫,讓香港人大多認識甲子園為何物。剛過去的周末,正正是第100屆甲子園高校棒球賽,這項代表了高校最高榮譽的比賽,由兩支份量差天共地的球隊對決:一支是大半隊是日本青年軍,已贏得春天甲子園,力爭兩度春夏連霸的勁旅大阪桐蔭;至於他們的對手,則是來自秋田縣的農業學校金足農業。

作為繼電影《Kano》中的嘉義農林後第二支殺入甲子園的農校,金足農非傳統棒球名校,全校只有250名男生,棒球隊的18名成員中,只有一個在國中(即我們的初中)打過硬式棒球,六個打過軟式棒球,另外11人,在高中前更是從未參予此運動。據日本傳媒報導,金足農的九位正選都是好朋友,在初中約定要一起升學,然後一起挑戰甲子園的夢想。結果他們真的做到了,在一路的晉級過程中,九人並肩應戰到底,沒有換過投手,沒有換過代打或代跑,一直去到決賽,終於有機會挑戰這支「超高校級」的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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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朋友傳來一幅twitter相片,是堆草機對住來熱洶洶的坦克車,因為開打前的預測,大阪是超A級,而金足農則是B級(山王對湘北現實版);香港的朋友更地道的比喻是:「男拔對鮮魚行。」日本人形容金足農為「雜草兵團」,沒有不敬,因為日本棒球人最愛就是「雜草魂」(曾出戰MLB的日本球員上原浩治,當他經歷低潮時,發現停車場的水泥地石縫間也有野草生長,佩服其強大生命力,自此以「雜草魂」為座右銘,簽名時也在後面加上草魂兩字,棒球人便以此作自勉),是強韌的生命力,在任何惡劣環境也能生存下去。

吉田輝星,漫畫主角般的名字,卻是現實生活入面,有血有肉的一個高中棒球員;他就是金足農的主角,不動先發投手,之前只打過軟式棒球,卻在這個夏天,投過逾150公里的直球,合共投了1,517球的主力。帶領住整個秋田縣的希望,與八位好朋友,以及整個金足農的棒球部,吉田輝星面對住太過強大的打擊線,第四局被打出在夏季甲子園的首支全壘打後,終於無法支持下去。在第五局連失六分,落後至1:12後,他含淚對住隊友菅原天空說:「我再也投不下去了。」吉田沒有再投,是因為判斷形勢,已筋疲力盡,硬撐下去只會傷害球隊;可是,因為只得正選九人有足夠的實力,吉田就算不站上投手丘,還是要留在場上,結果最後金足農慘輸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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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春夏連霸的大阪桐蔭,瘋狂慶祝,而吉田卻在落敗後,來到乘住JAL特別加開的航班來打氣的鄉親父老面前,鞠躬痛哭,其他隊友也忍不住流下男兒淚。不止如此,秋田縣在之前的四強賽,已創下66%的收視,據講在比賽時,街頭無人走動,因為所有人不是在家看直播,就是在戶外的大型螢幕上為金足農打氣。在金足農學校的體育館,數百名畢業生到場打氣,完場後一直高唱校歌,他們有的流下眼淚,有的失聲痛哭,這畫面如感動了上天,就連甲子園的天空,也像要安慰他們,忽爾出現一抹彩虹;漫畫似的情節,漫畫似的畫面,可惜就是沒有漫畫似的結局。

要去甲子園球場,可以從大阪坐阪神電鐵,到甲子園站下車。從月台步下樓梯,會見到很大的廣告牌,上面寫住兩句日文:「高校球児の98%がここで敗者になる,そしてもっと強くなる」(中文的意思是:98%的高中球員都會在這裏失敗,然後變得更強。)

運動的本質,並不只是要贏得冠軍,而是全力以赴,拚命將自己推到極限,在爭勝的過程中不斷求進,奮力向前,挑戰強敵,享受過程。冠軍,只得一座,所以才會有「98%的高中球員都會在這裏失敗」此句;但在過程中不斷求進,歷經失敗痛苦的鍛煉後,定會變得更強。能夠來到甲子園,已經是幾多人的夢想,運動的本質,正正是大無畏的氣魄,將不可能變成可能,正如一間農校,也可挑戰強豪一樣。

今日的香港,很多人忽視運動,認為既搵不到食,而且最後多是以失敗告終,那為何還要付出努力,浪費時間?我們未必可以做到那2%,但在純真無垢、專心一致的運動過程中,所學到的堅持、忍耐、紀律和意志,畢生受用。

香港的運動員,目前也在印尼的雅加達和巨港出戰亞運,挑戰一眾強手,爭取成績。他們有的為了保住體院的資助,奮力比賽;也有的是訓練經年,在最後階段努力迸發光芒。更多是在香港這片運動難以生長的「貧瘠土壤」,一步一步咬緊牙關訓練,希望有天在大舞台上,做到個人的最佳成績。這正是上面提及的「雜草魂」,正因堅韌不拔,才能堅持不懈。

不是所有運動員都能站上頒獎台,這班運動員為了站上舞台,付出幾多努力,很多人從不知曉;只以成績掛帥,只以獎牌衡量,從無理解過運動員的辛酸背後。金足農落敗後,沒有人嘲笑他們不知天高地厚,以卵擊石,幾乎整個日本都是鼓勵之聲,「感謝你們,秋田縣!請抬起頭,挺起胸膛,回到秋田吧!」「我永遠不會忘了這個夏天,你們所帶來的感動!」「你們是秋田人的驕傲!」原來日本紅星佐佐木希也曾就讀金足農,她正是成千上萬為金足農打氣的日本民眾中,其中一位。

希望香港人如秋田縣支持自家子弟兵金足農業般,不去計較,不去計算,盡最大努力為運動員打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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