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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編峰會嚴斥賀建奎不負責任、研究差劣 諾獎得主憂惹嚴管損科研自由

2018/11/29 — 16:47

聲稱全球首對經過基因編輯(genetically edited)、天生對愛滋病免疫的雙胞胎女嬰在中國出生,令全球震驚,秘密進行該研究的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昨日(28日)在香港大學舉行的第二屆國際人類基因組編輯峰會公開回應質疑。今日(29日)峰會結幕前,籌委會發表聲明,以「不負責任」、「不足」和「設計差劣」不點名地批評賀建奎的實驗,又指責他沒有盡力保護參與者,實驗過程「欠缺透明度」,建議對其實驗進行獨立審查。諾貝爾醫學獎得主、大會主席 David Baltimore 稱事件或引來對科研的嚴苛管制,擔憂影響科學自由。

斥無盡責保護參與者 欠透明度

賀建奎在未通知大會有關研究下,被爆出誕下基因被編輯的雙胞胎女嬰,令大會被殺個措手不及。諾貝爾醫學獎得主、大會主席 David Baltimore 今天讀出 14 人籌委會的聲明,指現階段把基因編輯用作臨床治療是「不負責任」的行為。聲明中,不點名地提到賀建奎的實驗,籌委會建議對其實驗進行獨立審查,以確認他聲稱的基因編輯實際上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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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又指,賀建奎的實驗「不負責任」,沒有遵守國際科學界的做法,以「醫學指標不足」(inadequate medical indication)和「研究方案設計差劣」(a poorly designed study protocol)去批評其實驗。

聲明又指責,他沒有跟道德準則去盡責地保護參與者的福祉,以及整個實驗過程「欠缺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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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委會建議,基因編輯研究和臨床實驗,可以通過國際註冊處形式作協調,呼籲各國科學界繼續進行討論和交流,就人類基因編輯議題增加與公眾對話,並提出有關規條和向議會作建議。

美國家醫學院及科學院:賀未遵國際指引

美國國家醫學院和美國國家科學院亦共同發表聲明,同樣不點名地指賀建奎的實驗「令人困擾」,又斥不跟遵國際指引進行基因編輯是「不負責任」,指引中提及人體臨床實驗,只應在有迫切醫療需要以及在嚴格監管下進行,「在香港發生的事,證明有需要發展特定的準則。」

在今天答問環節的大部份提問,矛頭均直指賀建奎的實驗,有科學家問及大會知否其研究的下一步,Baltimore 稱,並不知道賀建奎去向,也不清楚他現時從事的研究,賀建奎今日並無在峰會現場出現。

難核實賀建奎實驗

Baltimore 指,在科學研究中重要的一環,是實驗要能夠被複製以作驗證,他承認即使大會提出應進行獨立審查,但由於根本不知賀和這些實驗參與者的去向,要實行核實會十分困難,亦未有想出可以如何進行,「我們不知他們在哪裡,也不知他們是誰。」

他又稱,所有從事科研的人都很關注,是否有其他科學家「不負責任地」進行基因編輯,他指若發現的話,必須通知有關當局。

賀發表基因編輯道德論文 未提「孖女」實驗

現場有來自德國的科學家稱,在未有提及今次令全球嘩然的人體實驗之下,賀建奎同日(28日)與多人在《The CRISPR 》科學期刊,發表以基因編輯進行生育治療,有關道德原則的論文。她指,這文章竟獲發表,是有關科研規條的「終極失敗證明」,問台上籌委會成員的看法和建議。

該文以「Draft Ethical Principles for Therapeutic Assisted Reproductive Technologies」為題,提及的五項原則,包括對有需要家庭要有「憐憫之心」、編輯基因只能為了治療嚴重疾病、尊重被基因編輯孩子的自主,及任何背景的家庭也應有進行編輯基因治療權等。

籌委會成員、威斯康辛大學法律及生物倫理教授 Alta Charo 回應,大會也是在論文發表後才得悉,她對期刊竟沒有仔細審核把關,表示失望,文中竟一字未提有關實驗或其財政來源。她又直指今次事件是賀建奎的錯。「現時已有一些規條存在,這是他的錯,不是科學界的錯。沒有制度是完美的,你只能嘗試去通過對話、監察和條例,去減低異常(rogue)的事件發生。」

爆出基因改造嬰兒的存在,法國巴黎第二大學法律及政治制度教授 Jennifer Merchant 預計全球尤其是法國和美國,會在帶來政治方面的後果。Baltimore 稱美國已有聲音,要求對基因編輯實驗作更嚴苛的管制,他憂慮這樣會影響科研自由。他又重申,今次事件是「科學界整體的失敗」,他們必須負起責任。

「(賀建奎)證明了,鬼鬼崇崇(surreptitious)地做事原來竟可走得這樣遠。這已是發生了的事實(a fact of life),我們要盡力避免因為這事,在政治層面為(科研)帶來不負責任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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