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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自由抑或重私隱?

2018/11/20 — 16:26

中國對互聯網的發展日趨重視,國家主席習近平亦在不同場合發表有關社會信息化的願景和發展方向,如降低應用成本、加快普及等,並透過大數據、網絡安全技術等等,部署國家成為網絡強國。

有人對這種由政府大力推動的互聯網發展表示支持,認為透過網絡發揮監管作用,能提高日常生活中的安全程度。例如張學友巡迴演唱會中的人臉識別系統連番令通緝犯落網、最近投入應用的「步態識別身份系統」更可憑步伐、體態等識別行人,甚至早前一宗發生在重慶的嚴重交通意外,一架巴士與一輛私家車在橋上相撞,導致十多名巴士乘客喪生,初時有目擊者指出事發原因乃巴士閃避私家車而失控墮海,令私家車司機被大批網民口諸筆伐,後來經當地警方發佈之監控視頻,指出車禍始於一名女乘客與司機發生爭執、打鬥,司機還擊途中釀成慘劇。以這件事為例,監控網絡在還原真相方面起了關鍵作用,令人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亦還紅車司機一個清白,免其蒙受不白之冤。但換個角度,這事件亦間接說明了中國內地監控網絡的無孔不入,能在不同地點、時間,將人的所有活動都拍下,基本上是全方位監控的狀態。

支持監控網絡的人往往認為,只要行得正、企得正,安分守己,無須擔心被拍下和被紀錄,但西方自由主義不同,他們的著眼點並非自己的舉動是否得宜,而是你是否可以去執行此事。就如一些西方企業的員工會介意公司以指紋紀錄作為進出公司的憑證和工具,原因不是因為他曾經犯事,抑或懼怕公司會變賣相關資料,他們不能接受的,其實是以方便、監控、保安為由,索取比實際需要為多的個人資料。所以對他們而言,監控不但不是保障,甚至是一種干預和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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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方核心價值觀的根本不同,決定了民眾看待互聯網作為工具、影響我們生活這事的看法。而對於政府掌握到紀錄和數據,正面的想法會認為是協助執法、有效捉拿兇徒的線索;但同時,假如它們落入一些懷有政治動機的政黨或執法單位之手,則會變成協助他們將不同事情滅聲的工具,繼而令社會進入全面網絡監控的狀態。

互聯網是一項成熟、廉價且方便的技術,使用者要面對的其實是一個價值觀的挑戰︰究竟我們選擇的是自由、私隱,抑或安全、監控?這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亦因為文化不同,不可能有放諸四海皆準的選擇。如何取捨,大家自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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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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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 11 月 20 日刊登於《明報》專欄「財科暗戰」;上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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