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久違了的尊重

2017/12/21 — 13:01

很久沒有試過跟 「高層」開完會之後,仍然可以「自我感覺良好」。通常都是場面尷尷尬尬,沒有人認真的回應,令我覺得:唉! 我又 make a fool of myself。昨天早上有機會和 UGC (教資會) 的 Secretary General (秘書長)Dr Richard Armour, 副秘書長 Miss Winnie Wong 及助理秘書長 Miss Kitty Chan 會面。溝通的過程及經驗,竟然是十分良好。比起大學高層,他們有誠意及尊重多幾百倍。

會上討論了 time sheet/打卡制度在各大學實施上出現的扭曲情況,流浪講師問題,以及RAE出現的奇怪情況。我們提出各種問題, 秘書長會說:”I hear you! “ , “I understand!”, “I am happy to talk to the presidents and the councils about your concerns!”

平時我總是十分不幸,遇到的所謂「高層」,口頭禪就是:「As a(作為)乜乜乜,我有權乜乜乜 ...!」 更甚的是:「我們的制度一向很好,我們很公正,完全冇問題。」(你屈我。)最差的還有:「你把你對男權社會的憤怒 project 在我身上 ....。」

廣告

今時今日,對制度提出疑問,總是遇到輕視和反撃。會議上,我們可以把自己在大學見到的問題說出來,沒有受到任何打壓或羞辱。真是十分幸運。

我們在 UGC 討論了很多議題:

廣告

Time sheet(填寫工時):Dr Armour 明白我們不想填報的資料會被誤用,一再強調收集資料的原意是 cost allocation 的問題,不想UGC funded (教資會資助) 會用在非教資會資助活動 (self funded programme ) 上。絕對不是要所有教授和老師填返工時間和每小時做了什麼,而是要有份教 UGC funded 和 self funded 課程的老師提供資料,讓 UGC 知道他們用了多少時間在兩種課程。希望每間大學有自己的 research design! 如果由行政人員代填,則是 dishonest!

RAE (Research Assessment Exercise): 秘書長也明白我們不想為了 mock RAE (教授版的模擬考試)而填報的資料會誤用作為評估個別同事的升遷去留之用。他更加沒有想到會有些本身沒有在該特定範疇的 expertise 的人會憑 journal 的名字或 impact factor 或自己一個人的判斷來預測個別同事的成績去 discredit 同事及 ruin 別人的事業。他很清楚表明 confidentiality (資料保密)的重要。他也清楚說明 RAE 是用來量度一個單位不是個別同事的工具,也不希望 RAE 的原意會受到歪曲。他也明白為什麼我們這麼不敢信任大學,為什麼會擔心大學把我們填 time sheet 的資料作為整治同事的工具。

Ombudsman: 當我們提出在個別大學成立「申訴專員」或是誇院校成立一個專門處理大學員工投訴的機制,Dr Armour 鼓勵我們將意見向校長和校委會表達,UGC 可以做一個 facilitator 的角色。

流浪講師:我們向秘書長陳述了各間院校的講師 (lecturers) 和專負責教學的老師的合約可以由三年變到兩年、兩年變到一年、一年變到九個月、九個月變到半年、再由 part-time 變成逐科計,結果搞到浪跡江湖,在幾間院校中走來走去。這些老師有很多都是我們本地訓練出來的精英,本來是最有前途的年青人,結果是朝不保夕。他怎會想到竟然有老師只是得到萬幾元教一科,所以他說「不如要去茶樓洗碗」。Dr Armour 很驚訝聽到這些個案,也表示十分同情,並說明絕對不想見到香港的年青學者搞到去洗碗。我當時真是越說越氣憤,說希望 RGC 的公帑可以用來作育本地英材,而不是靠 exploit 年青一代的 cheap labour 來換取大學排名。

離開握手時,我說:「剛才我談到流浪講師有點激動,不好意思!」Dr Armour 說:「沒有沒有,I understand! 」

我真的記不起曾經從任何大學「高層」口中聽過 “I hear you! I understand! “ 久違了的感覺良好,因為可以說出對大學的批評而沒有被輕視或恐嚇,今天好幸運。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