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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教授血淚史之「羞恥感」

2015/12/22 — 15:18

多年來我一直帶着一種 shame,因為自己的選擇跟其他人稍有不同,於是很蝕底。十四年來,不敢奢望升級,也盡量避免計算自己的成就,只管努力地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未放鬆過自己。

其實我從來不知道 impact factor 是什麼,只覺得自己做的 qualitative studies 跟別人的 quantitative studies 有很大分別。原來起步時已經是「蝕了章」,算吧喇!近來才知道在過去所寫的每篇學術文章,以兩年作為一個期限,就會有一個引用次數。有些文章在發表時就有很高的 impact factor,因為論文發表的期刊原本的影響力就很大。例如,Sexualities 這個期刊一直都有較高的 impact factor,可惜近兩年跌了,只好當是倒楣。

前天才發現,對!是前天!如果以五年來計,這個 5-year impact factor 又會是另一個數。總之,我發現自己所寫的文章,如果以五年來計算,總體的 impact factor 其實都不錯。怎麼我從來沒有比較過,只是老老實實的找一個近年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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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 Citation,即每篇文章被多少人引用過這問題,一向是用 web of science 來計算。不過,原來用 google scholar 或者另一些個搜尋器,又會得出不同的數字。而我的所有文章用 Google Scholar 就會得到較好看的數字,令我整體看上去好看很多。

H index 是什麼,更加不明白!據說是關於論文的整體質量,我的分數是?其實還是可以的。不過以另一個搜尋器,也會有一個較為好看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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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撇開這些,不單以數字來量度的話,我覺得自己幾乎所有方面,都不會令自己感到失禮,甚至可以說,一般人沒有做的理論工夫或是硏究方法學上的突破,我都做得頗出色。更不用說,世上很多寶貴的東西,都是不可以用這些傳統的工具來量度,有些有意義的東西,根本是不能量度的。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所以才可以捱到現在,不過在整個大學的架構、在每天的殘酷比拼中,我總是覺得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才要「仆出一條新街」。昨天把改了又改的 CV 交岀來,一腔眼淚。

但凡有人問我關於申請升職的事,我總是說:「一切在上帝手裡,我相信奇蹟。」其實,我對自己十分不公平,我也容讓世界對我不公平。大學制度譲我一生充滿自卑,即使這樣,我也啃了下去。今次我豁了出去,看看世界上同行的學者,要怎樣評估我,他們是否真的像我所認識的大部分學者那麼「黐孖筋」(林夕,2015)。無論以後如何,從今之後,我會嘗試說:「我對自己充滿信心。」我不要從今天直到六月三十日都生活在惶恐的等待中。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成為一個教授。

大功告成,忍不住叫路過的嬸嬸幫我拍一張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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