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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的囚徒:曾金燕(一)

2016/7/26 — 18:52

機緣巧合之下,我收了曾金燕做學生。從香港中文大學的蔡寶瓊老師那裡,我第一次聽到曾金燕的名字。寶瓊說很想收曾金燕唸碩士,可惜香港中文大學沒有位置。她當時介紹曾金燕是良心犯胡佳的太太。我表示很歡迎她申請香港大學。可以想像,她若來香港唸書對我們會有多大意義。這樣的一位女性,有太多人生經歷和見聞值得分享研究。

不久之後,《南華早報》報道曾金燕獲得香港中文大學性別研究文學碩士(MA)自資課程的錄取,但尚在爭取旅行證件來香港。如果她有興趣成為一位研究生,生活會有一點保障。因為她沒有主動查詢什麼,我也不覺得要跟她電郵聯絡。不過,我一直有點擔心,因為入學競爭很激烈。

我同業內的朋友商量諮詢,看看港大可以怎樣幫助這種背景的申請人。只有一位教授說:「我們也應該考慮申請人多方面的才能、經驗和可能有的貢獻。」其他人一致認為,我們港大只看成績,不會考慮其他。於是我明白,如果我把金燕的政治背景說出來,反而會給她的申請帶來負面影響。所以到最後開會的時候,我也不敢特別提及她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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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的成績也不錯, 可以順利入圍。我們的遠程面試中,她又表現得特別好,另外一位教授也從幾位候選人中選了她。我當然覺得很高興, 感覺自己做了一件有利於民主的事。儘管我不認識她,但我知道這個讀書的機會,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很重要,對一個長期受監視甚至軟禁的年軽媽媽和她的女兒來說,尤其具有特別的重要性。這可能是她們唯一可以離開中國大陸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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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唸書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每一次對金燕處境的擔心都化險為夷。後來我也沒有再扮演這種老師的角色。因為金燕真的有她過人之處,她譲所有人都感受到自己對研究和社會參與的激情,她的勇敢和堅強也感動了周圍的人。大家都希望看見她學有所成,給予她所需的支持和鼓勵,相信她能夠為社會運動、女權/人權貢獻更多。於是,我可以放心,以更加開放的胸懷去向她和她所尊敬的「幾條女」學習。

(節録自我為「中國女權知識分子的誕生」寫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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